知脚底裹着布减少动静，又不见张，这说明二人夜半埋尸的事已经得相当熟练了。

掩在丛后面的姜似咬冷笑。

危险总是与机会并存，这两个人的突然现虽然带来了被发现的风险，却也让她有了知更多讯息的可能。

随着两个小厮越走越近，姜似反而平静下来，连原本如雷的心都恢复如常。

当然，对现在的姜似来说，能不被发现是最好的。

“说得也对。得嘞，活吧。”先前有些担忧的小厮往姜似所在方向走来。

“唉，今天紫英跟我好了。”

“哟，尝到了娘们的滋味，知怜香惜玉了。不过你再磨蹭下去天就该亮了。”

两个寻常小厮，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她还对付得了。

从两个小厮的对话中可以确定，死去的女孩不是府中丫鬟，而是外面的良家女。

“报应？你还真信这些啊？这两年咱们替世埋下去的尸首没有十也有八了，你看哪一个化作厉鬼索命来了？”另一个小厮不以为然，“再说了，人是世死的，咱们只是帮着埋尸，这是让她们土为安，说起来还是了善事，怎么会遭报应？”

而这熟练则意味着不知有多少尸被这么埋了下去。

两个小厮到了芍药丛不远停了下来，把尸首往地上一放，其中一人低声：“活吧，早完早回去。”

“咦，铲怎么少了一把？”

路嗤地一笑：“若不是被世瞧见了，那小娘又怎么会在这里呢。我说安，你今天是怎么了，婆婆妈妈的。”

“活，活。”二人任由裹着床单的尸首孤零零躺在地上，往墙角走去。

姜似轻轻转动着金镯，心中快速思量用什么药对付这二人最合适。

果然她下定决心早解决长兴侯世这个畜生是对的，不然还不知他会祸害多少女孩。

就在这时，那名叫路的小厮喊：“换个地方，那边前不久不是才埋了一位。对了，那小娘家好像是卖豆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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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话小厮没好说：若是遭报应也是世在前面着啊。

现在不用猜测便可知，长兴侯世从她那里离开后无发恶念，便找上了前已经死去的女孩。

另一人嘟囔了一句：“还以为这小娘能多活几日，谁想到今天就被世折腾没了。真是晦气，我今天本来早早睡了……”

“路哥，我这心里吧不知怎么总有些不安，你说咱们这事多了是不是会遭报应啊？”

她保证，一定要他们遭报应！

姜似透过木隙仔细打量着两个小厮，发现二人脚上皆包着布，讲话的时候脸上丝毫不见张之。

看着两个小厮越走越近，虽然震惊却也不慌。

“少埋怨两句吧。世夜里去了，回来时脸就不大对，估计是有什么事没顺心才找上了这小娘，那只能怪这小娘命短，就该死在今日。”

另一名小厮叹了气：“其实那小娘有些可怜，我看到过她跟着她娘卖豆腐……”

姜似越听脸就越难看。

寒气从姜似心底冒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