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披散发跑了来，大概是太急了，上了台阶后直直往前栽去，摔在堂屋门。

阿蛮很是张：“姑娘，秀娘要是来西屋怎么办啊？” [page]

阿蛮忙捂住嘴，看着缓缓向秀娘走去的姜似险些哭声来。

秀娘依然在努力向前爬去够那支铜簪，阿蛮依然受了惊吓般微张着嘴。

姜似没有回答阿蛮的话，反手把挽住青丝的发簪，任由青丝如瀑散落下来。

“妞妞——”秀娘激动爬了起来。

少女秀发及腰，因为没掌灯，于黑暗中显一张朦朦胧胧的白净小脸。

“娘，您仔细听着。”

秀娘咬着，发呜呜的声音。

少女声音平静无波：“娘，您别靠近我，不然我该走了。”

秀娘边哭边。

“报仇？”秀娘珠缓缓转动，陡然凌厉的寒光，“娘一定会杀了那个畜生，杀了那个畜生替我儿报仇！”

幻萤从秀娘左耳钻，又从右耳钻，最后回到姜似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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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这也是秀娘的女儿想对母亲说的话。

她可以把那个混账男人一掌劈，面对可怜的秀娘却有些下不去手。

秀娘猛然捂住了嘴，浑抖若筛糠。

她手中的铜簪掉落下来，摔在不远。

“娘，女儿是被长兴侯世害死的。长兴侯世见女儿生得貌，把女儿到了长兴侯府，凌辱之后杀了女儿埋在他们园中的芍药下。女儿长眠地下，夜夜听到娘对女儿的呼唤，所以才能前来见娘最后一面……”

姑娘啊，不带这么吓人的！

一滴泪从少女角落：“娘，女儿死得惨，您要替女儿报仇——”

娘要跑院，姜似带着阿蛮匆匆返回西屋。

叹息声响起：“娘，您不可直接去找长兴侯世报仇。长兴侯府不是咱们寻常百姓能惹的，您若是被长兴侯世害了，女儿死不瞑目……”

“簪，妞妞的簪……”秀娘伸手向前爬，脸苍白，神情迷，犹如从地狱爬来的厉鬼，带着绝望与希翼爬回人间。

缓了一会儿，秀娘痴痴望着女儿：“妞妞，这些日你去哪了啊？娘想你想得好苦……”

秀娘猛然止住要冲过来的，语无次：“不靠近，娘不靠近，妞妞你别走……”

少女幽幽叹了气：“娘，女儿其实已经死了。”

秀娘一愣，喃喃：“娘该如何报仇？”

躲在西屋的阿蛮：“……”

姜似手心翻转，萤光从手心钻，带着微弱的光芒贴着地面向秀娘飞去。

而这时，一声音幽幽响起：“娘——”

“姑娘？”

整个过程除了幻萤的主人，无人察觉。

姜似抚着门框，静静看着外边。

阿蛮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看起来很想扑上去抱住朝思暮想的女儿，可牢记着女儿的话却一动不敢动。

她连铜簪都忘了去够，猛然抬，怔怔望着站在不远的少女。

比阿蛮反应更大的是秀娘。

姜似瞧着心生不忍，却知这场戏必须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