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师父你不要徒儿了啊？”

陶仵作了他的脸“怎么会？只是……这一行很苦，师父怕你后悔。”

焦昀摇“师父放心，我喜的即使需经历万千山刀山火海，对我而言，它依然是值得我去追寻的；若是不喜的，即使如同糖，我也味同嚼蜡，师父，我下的决定，绝不会后悔。”

陶仵作望着他这模样，许久，才呼噜一把他的脑袋，笑了“行了，赶回家吧，你娘怕是等急了。”

焦昀应了，回看了，发现陶仵作还蹲在那里，看他回摆摆手。

焦昀觉得陶仵作有怪怪的，不过能去青州府的惊喜倒是没让他多想，很快回了摊位，婉娘已经坐在车上等着。

直到回到松郡村的家里，焦昀同婉娘一说，婉娘愣了“啊？怎么就突然要去青州府了？”

焦昀没敢说是他要求的“就是跟侯大人他们一起去，长见识呗，学习一下青州府那边仵作的经验，机会可难得了，也许一两年才有这么一个机会。娘你别担心了，先生和大人都去，我没事的。”

婉娘听说侯大人也去倒是放心不少“可……过几日就是端午了啊。”

焦昀算了下日“娘你放心，照先生说的，我们五六日能回来，能赶得上。”

婉娘望着焦昀“可那天也是柏哥儿的生辰，他一次在家里过生辰，你要是不在，他得多难受啊。”

焦昀啊了声“聂小柏生辰啊？”

婉娘“对，我本来想着是不是记错了，去问了里正，的确是那天。”

焦昀有后悔，可都争取到了，他攥手“娘，我肯定端午那天赶回来！”聂小柏的生辰，他肯定得给他过。

婉娘想想，“算了，衙门的事要，能赶回来最好，赶不回来也不能跟侯大人闹，你现在是大人了，知吗？”

焦昀应了下来，其间空告知李氏这几天暂停供应野猪。等焦昀第二天晌午去接聂柏昶的时候，没敢提他生辰的事，打算给他个惊喜。

一直等吃了饭一起回去，快到衙门时，焦昀才拉住聂柏昶“聂小柏啊，我有事跟你说。”

聂柏昶看他“昀哥儿？”

焦昀低着不敢看他的，踢了踢地上的泥土，“我明天要跟大人他们一趟远门……”他说到这偷偷抬飞快看了，看到聂柏昶愣愣猛地揪住他衣服的动作，赶“就五六天！我最迟端午那天肯定回来！我保证！”

聂柏昶揪着他的衣袖低着没吭声。

焦昀凑过去揽着他的肩膀“你看我哪次答应你的没办到？等我回来给你带青州府那边的特产，等以后有机会我们也过去，你努力学问，等你考秀才的时候也要去府城那边，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聂柏昶抬时圈有些红“真的？”

焦昀拍着膛“真的！”

聂柏昶还是舍不得，本来一天能见一次已经很不舍，可这次昀哥儿要去好几日，他……可他不想昀哥儿为难，最后还是应了。

焦昀松气，翌日一大早随着侯大人他们天不亮就启程了，只是经过书院门时，就看到石阶最下面的墙旁蹲着一小小的影，听到动静，立刻站起，摆着小手“昀哥儿！”

焦昀没想到聂柏昶会在这里等他，疾驰而过，他只来得及喊“我很快就回，聂小柏你等我啊。”

直到城，焦昀没忍住回看了，却已经什么都看不到。

聂柏昶一直直到看不到影才一步步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