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月没有发作偏疼了，只是不知为什么，他自从去年年底就开始时不时地噩梦，梦中始终只有一个场景。

缠锁链的人站在一片空白中，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林不断尝试着去接近他，但是每次在即将碰到锁链时都会惊醒。

他本能觉得梦中的人并不会伤害他，所以一都不怕。

林十分会苦中作乐，哪怕一破事都能找乐来，自从梦到那个人后，他每天睡前都会在想那个锁链后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自己什么时候能把他的锁链扒开见识到他的真面目。

怀着这样的期待，那郁可怕的噩梦对他来说，只能算是他发现的乐，每回玩得特别上瘾。

等到习惯了那个怪异的梦，林还特意画了一幅素描，虽然旁人看来只是一团漆黑和一堆凌的线条。

渐渐的，林发现自己可以碰到锁链了。

锁链冰凉，顺着他的掌心往心里钻，碰一下他就害怕地缩了回去。

他突然有预，要是这个锁链碎了，那他现在的生活就会发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可惜，什么都阻拦不了人类的好奇心。

初夏，林终于在一个大雨滂沱的雷雨夜，抓住了那冰凉彻骨的锁链。

被锁链困住的人好像已经站了好多年，哪怕被束缚着，他的一只手却还能从隙中伸来，一把握住了林的手。

林浑一哆嗦，茫然看着他。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听到他用着稚的声音问：“你后悔吗？”

林迷茫地问：“后悔什么？”

那人说：“后悔变成现在这副……弱的样。”

弱？

林从来不觉得自己弱，他不自觉地两只手都抓住锁链，想要用力将锁链扯开，但是无论他扯断多少，好像永远都看不到那人的脸。

那人任由他撕扯锁链，声音平板无波，好像没有情的仿生人：“你安稳了太久，久到你已经忘了，这个世界到底有多残酷。”

他话音刚落，林掌心的锁链突然间像是尘土似的碎成沙，从他指间哗啦啦落了下来。

林愕然抬，和梦中那个人对上了视线。

那人一双灰眸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了这么久的梦，该醒了。”

林瞳孔一缩。

在他梦中的人，和他面容竟然一模一样。

他还没反应过来，四周突然涌来大量的，顷刻间就将他整个人完全吞没。

林呼一顿，突然尖叫着醒了过来。

钟溪刚睡着就被林的叫声吵醒了，他勉睁开睛，把床灯调亮，就看到林像是被梦魇住了，浑都在不断发抖。

钟溪吓了一，忙抱住胡扑腾的林：“林？别怕别怕，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林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他声音都嘶哑了，拼命推着四周所有挨着他的东西，就连钟溪也被他推了去。

“不要和我说话！”林死死抱着，神涣散地盯着虚空，“我不要听你说话！我不要醒！”

钟溪拥着他：“怎么了？谁在说话？林？还认得我吗，我是钟溪。”

林失控了片刻，才终于疲力尽地被钟溪拥在了怀里，大大息着，浑抖得不成样，好像刚刚得到呼。

钟溪摸了摸他汗的额，担忧：“又噩梦了？还是说怕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