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尊脸颊上生的可怖纹早已褪去，面又恢复了苍白，只是眉依然皱着，像是暗藏着有什么难以言说的痛苦。

他二人型悬殊，云泽被他这样压着着实觉得沉重，却又挣动不开，只好半坐起，借着床靠了一靠，看着枕在他前的尊低低苦笑。

方才周遭的地动山摇终于已经平息，前这座殿阁虽被震得不成样，却也还算四皆在，只是那颗照明的大珠在角落里，只映了光斑在墙上，照得榻上明明暗暗，人影斑驳。云泽在这光中忽然有些恍惚，好像尊这样俯在他膝上睡觉竟是稀松平常的事，他甚至涌起冲动，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尊那火红的发。那发丝的几乎都残留在他手上，一丝一缕，如火如荼地穿梭在他指间，又纷纷扬扬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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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尊周汹涌的气和烈焰都已渐渐消散，气息也平和了许多，像是重新了沉睡。云泽还维持着被他抱着的姿态，因为怕惊扰到他，所以一动也不敢动。他自己经过这么一番惊心动魄的夜晚，早已毫无倦意，此刻只能借着角落里明珠散发的光芒去看尊的睡脸。

他这句话说得云泽心里一空，还未细细琢磨，却察觉到尊揽着自己的手臂已微微松开，他原本想趁机溜下榻去，谁料尊只退开了些许，又伸手住他的膝盖，将抵到了他怀里。

他就这么怔怔看着尊的红发，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敢摸上去。

云泽看了他片刻，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抚他皱的眉。他手指刚到尊的脸

尊静静抱了他片刻，又轻轻在他耳边：“我知，那次是我错，师父原谅我，好不好？”

云泽怕他又噩梦，慌忙在他耳边：“我原谅你，原谅你就是。”

那语气中竟莫名有丝凄楚，听得云泽心中没来由地发酸，连尊面上的暗纹也不觉得可怖了，想说几句抚的话，但见对方声声喊着“师父”，料得也不是在与自己说话，便只好闭上了嘴。

云泽愣了片刻，才发觉自己情急之中扑到尊上，双手还搂住了对方的颈项，他隐约觉得这个姿势十分不妥，立即便想退开几步。谁知刚松开手，就被尊伸手揽住，他气息甫定，中血却仍未褪去，哑声：“别走……师父……别丢下我。”

尊等了片刻，仍没等到回应，脸上又重新显焦急之，刚安静下去的九霄殿也隐约晃动起来：“你不肯原谅我？”

尊的目光却仍停在他脸上，眉皱起，像是正在忍耐什么极致的痛苦，嘶声：“我守了你千百年，你却为他们来杀我，”他说到此，咬牙切齿，不知是恨，是怒，还是难过，到最后声音都颤了，“你竟为了天杀我，你……”

了什么噩梦，又在跟何人对话。

他说到最后一句，九霄殿猛然一震，那大横梁应声而断，向着榻前直坠而下。云泽被仰面在榻上，睁睁看着那庞然要落上尊，吓得他向前一扑，便要将尊推开。谁知那横梁还未到尊半尺之内，便已被他周气蚀成灰烬，而尊竟乎意料，也安静了下来。

尊静了一静，却又低低：“你不会原谅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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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泽起先见他份尊贵，又气势威严，很有些惧怕他，未曾想过他也会用撒的气说话，心里隐隐觉得好笑，却又笑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