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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了。”谢延一想起陈经理那副拍的油腻样就浑难受，“张组长他们是也跟我们一起回香港？”

??压下衬衫的领整好领带结，李致说：“他们还有事情没完，你打给文昭，让他放下手上的工作，明早过来负责后面的事。”

??今天一天都在赶时间中度过，等到终于坐上飞机，谢延才记起他们还没吃晚饭。

??整个飞行时间三个半小时，谢延睡得迷迷糊糊，几次醒来都看到李致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那双长被挤在两个座位中间无法伸展，谢延看着都替他难受。等到飞机终于落地了，李致把电脑递过来，一些重要的公事他都理好，让谢延安排下去即可。

??现在临近傍晚，李致正在酒店房间看新宁提供的一系列数据资料，桌面上的平板也亮着屏幕，边上还有一瓶喝了大半的红酒以及几个空酒杯。

??他这么一刻不停，谢延也理解他归心似箭，定好两张经济舱的机票，谢延给陈经理打去电话，解释一番后回自己房间拿行李，跟着李致直奔机场。

??李致瞥了他一：“你可以留下来让他招待你。”

??谢延还没从刚睡醒的状态里反应过来，李致已经站起，弯着腰避免碰到的行李架，看着前面想下去。

??一年了，李致打开手机看了下去年的日历备注。从陆喆离开的那天起，这房已经有一年零三十三天没有陆喆的气息了。

??文昭是中楷那边新能源项目的副总监，也是李致能信得过的人。谢延上打给文昭，确认好之后就定机票。待李致从洗手间来，他说：“两个小时以后就有一班，但是没有等舱了，商务舱也已经满员。”

??陆喆那辆白的stelvio没有停在车位上，李致不确定陆喆是不是去了，便先上楼去门铃，等了许久都没人开门，他用自己的指纹屋一看，陆喆的行李箱放在卧室衣帽间的地上，还没来得及整理。

??“要不要定晚上十那班？”谢延把屏幕给李致看，“那班等舱还有位置。”

??继续等了将近一小时，不远的电梯终于有动静传来。李致立刻站直了，目不转睛地盯着走廊转角，随着电梯门打开，他听到了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几步之后有一影走转角，朝他的方向走来。

??老潘提前在这等了，李致让他开去陆喆住的小区，到了目的地再让老潘送谢延回家，自己去了地库。

??“不必，就定经济舱。”李致都没看屏幕，穿好西装外开始收拾桌面上的文件。

??浴室里也有使用过的痕迹，闻着空气中幽微而熟悉的香气，李致仿佛看到了陆喆在不久之前回到家里的画面。

??差五分钟十，虽然不知陆喆去了哪里，但是晚上应该会回来。

??“那晚上陈经理东的那顿推掉吗？”谢延问。

把刚收到的消息告诉李致。

??经济舱的盒饭无论是内容还是味都很一般，谢延都吃不惯更别说李致了，随便咽了块面包加一杯港，李致拿笔记本电脑继续办公，谢延则在他边休息。

??可惜这趟航班的经济舱也是满员，他们的位置又很靠后，好不容易跟着人群回到航站楼，两人拿了行李直奔停车场。

??担心被陆喆知自己又录了指纹会引来争吵，李致离开家，在门的墙边站着。

??走廊上的灯光是声控的，李致刚才在这里待的时候，它已经熄灭又亮起了无数次，但这一次亮起时，他终于借着那排光看清了那个苦苦等待的人。 [page]

??靠在转角的墙上，李致闭着睛了几个呼，抬起手腕。

??刚才中楷的实验室成员在房间里和李致开会，谢延回来时恰好看到他们各自回房的影。李致听完果然走向衣架，拿过领带开始系：“上定最快回香港的航班，桌上的这些都带回去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