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小兄弟说的，一定不会有错的。”有着白胡的掌柜，称呼阿贵是“小兄弟”，并且除了上次的药钱以外，又拿五个厚重的好钱，放在阿贵的手里，让他“买果吃”，阿贵照了“老大”的吩咐，谢了掌柜的好，都收了下来，他没有拿这次的药钱，因为双河县的买卖，就是挑担的小贩也常有赊账的，像这样一间坐地的药铺，他们并不怕他卷款而逃，要得生意的规模一步扩大以后，才会谈到定金的事儿。

而这次，他对富丽的酒楼看也不看，径直走到旁边一家挂着葫芦的小铺里面，这家铺的门面很小，旁边的人一不小心就会错过它，它的门上只残留了很少的一油漆，勤劳的女当家人把门扇都了原来的木纹，在净整洁之余也不免显了生意的萧条。

铺里面充盈着一奇异的芳香，古旧的柜台后面是占据了一面墙的屉，这是一间药铺，一个白胡老坐在柜台后面，正聚会神地看着一块像是半透明的白石似的东西。

收了账以后，阿贵往回走了半里地，拐一条小巷，然后猛地回过来，一也不意外地看到后跟着的人目中的凶光。

“掌柜的，生意兴隆啊！”他拢着手，照“老大”教给他的话问候。

白胡老正随手拆开一包，听到这话，抓起瓶仔细地审视了一下：“当真么……常有人问我要治疗烂的药呢……你要是有，我要比治伤的更多一倍。”

“我们平脚帮，也常有人害烂的病，都亏了这药的效力。”阿贵非常自信地说，他上次卖的伤药，可都是在他们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实践过的，这药只在平脚帮的两个小孩上试验过，但是他们都亲见证了它的力量：“这一瓶是送给掌柜试验的，跟上次一样，等有了证验……”

“不敢，不敢。”那个白胡老竟也跟像对待一个成年人似的跟他讲话：“上次的药，你那里还有多少？我都你上次说的数目收。”

大酒楼的门，就长年坐着两名捉虱的乞丐，据可靠的消息，他们垄断酒楼的乞讨权，以及酒楼里所有的残汤剩，是绝不容许什么平脚巷的小偷到这里分享好的！即使如此，阿贵但凡有机会经过大酒楼门，还是会失神地朝酒楼里张望，直到守在酒楼门的两个乞丐目凶光，他才匆忙逃走，幸而这路过的机会并不多，他还没有挨过那两个乞丐的揍。

据了店面的故事，那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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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十包。”他从提篮里拿十个包好的小纸包，然后又拿两个很小的小瓶：“这是治疗睛的药，专治烂，用的时候，用过火的针鼻挑一，抹在睑上，价钱——跟伤药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