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发的那天，源源不绝赶来要和他们汇合的远方夷人还络绎不绝，好在夷人们的队伍在外人看来或许混不堪，在他们内却有着严格的秩序。每个夷人都密地团结在他们的土司的边，如果他们没有土司，就团结在他们家系的边，一个派刚嘎拉家的战士决不会和一个黑刚勒补家的战士走在一起，一个派刚嘎拉家的隶也决不会和一个黑刚勒补家的隶走在一起。因为信不过他们的邻居，每一家夷人都照他们平日征的习惯集合走路，更别说让他们照兵打重编了。

何况，她就是想再告诉大祭司什么，也没有时间了，第一批侦察者带回的战利品轰动了附近的地区，一些原本没有参加远征计划的土司与夷人战士如今都切地期盼加了，而已经加的夷人们日夜数着征的日，没有人再费心去把俘虏转化成隶，被抓回来的隶全被他们的主人以低价卖掉，换取了更多的武、匹以备下次的远征。每个人都说，大祭司已经许诺他们，这次要打开山外人的城市，狠狠地抢上一把。

量能够拦阻他呢？既然没有，乌吉达何必让自己暂时的失败成为那些蠢人的闲谈呢？

“仙官不在城里，”那个人再次向他保证：“其他人不足为虑，下正是大好时机。”他的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那笑容大祭司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直想不起来，他努力地回想着，仿佛那很重要，于是忘记了其他该问的事情。

乌吉达没有见过山外人的城市，她这辈都没有见过一座城市，不过她知山外人有城市，那是大祭司告诉他们的，大祭司什么都知，很久以前，正是大祭司教第一批夷人翻过青山，从山外抓来了第一批山外人隶，也是他带来了隶贩，从此有力的夷人贵族只要能抓到隶，就不愁吃喝享用。所有桀骜不驯的夷人都听从大祭司的教导，不单是因为祖传的教训，更因为是他带来的这些好。

“山外人的城市！”一个年轻的祭司对他的亲族渲染着：“在的城墙后面，是比你们这辈见过的更多的人！铺一家接着一家，米、面、盐、和金银就像山一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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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这些话语能在习惯了战争掠夺的夷人当中引发何等样的火，但她也没想到汇拢在大祭司麾下的夷人这次会有这么多，大概是他们最远的亲族的亲族，都听到了大祭司要为他们打开山外人城市的话，赶来准备发财了吧。大祭司从早到晚接待那些来访的陌生土司、夷人还来不及，哪里有时间听取想来和别人没什么两样的乌吉达的报告呢？

不过，大祭司也没有想过把他们打重编，这些夷人都是见过生死考验的老兵，他们懂得勇敢冲锋的重要，他们能够熟练地使用刀剑弩矛，这些用来对付享受了两百年和平时光的山外百姓已经非常足够，至于山外人的军队——他看向那个夷人打扮的陌生人：“你的主人的消息是确实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