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那边似乎传来动静？”营帐中，鬃戈似有所觉，“针金回来了？”

鬃戈心中猜测着，他也知针金有夜巡的习惯。

今夜的庆功晚宴让他不知味，那份兑换清单更是让他今夜难以眠。

他已经打听到，这份制度是由那位老学者苍须构思和提供的。

“这个老，很有政治手腕。”鬃戈对苍须的认知也加了一层。

如果针金行收编他边的人，反而会坏事。太急躁了，因为针金不能真正化解两方之间的矛盾。

以细索为代表的船员一系，和鬃戈、三刀等人的佣兵系，早就过架，矛盾很，并且相互戒备，从未真正放心彼此。

针金如果行收编，一定会有重重内矛盾，这会削减他的权威，牵扯他的力。一旦矛盾理不当，还会引发更糟糕的变化。

只要理不当，鬃戈就有真正的机会了。只有让佣兵团的这些人对针金失望，鬃戈才能有机可乘，真正将他们和自己绑在一起。

但针金采纳了苍须的制度，没有给鬃戈这个机会。

有了这样的制度，针金一方又掌握了关键的生产技术，可以说完全占据了上风。

公平？

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公平！

掌握生产技术，用制造来的弓弩、药剂兑换珍贵的生产资料，还是由紫定价。

这本就蕴丰厚的利。

当鬃戈第一次兑换的时候，剥削就已经开始了。

继续下去，运用兑换的制度，针金一方很容易就能获取最大的利益。比如蹶张弩和臂张弩之争。针金一方掌握了威力更加大的蹶张弩，在远程战力方面开始对鬃戈一方产生压制了。

再利用下去，搞私下里的小恩小惠，很容易就能让佣兵团的前成员们激涕零。比如说，照兑换清单你只能换两瓶药剂，我看你对，偷偷给你加一瓶。你开不开心？

掌握了这份主动，针金甚至不需要亲自下场，就能招揽人心，持续利诱下去，鬃戈将成为孤家寡人。

鬃戈不是看不清楚，也不是想不明白，而是没有办法。

近有蓝狗狐狼威胁，大敌当前，远有逃离海岛，需要船员控船只的需求。

鬃戈知必须要合作。

既然要合作，斗争的手段就局限了。

苍须的这一记刀，杀人不见血，合针金之前拿来的地图，简直一下将鬃戈打渊。

牌面越少越吃亏。

原本鬃戈就于劣势，现在是劣势加剧，鬃戈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败局。

“不，只要一息尚存，我鬃戈就不会放弃。”

“我还有机会。”

“我是白银修为，甚至距离黄金都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连这批班底都守不住，我又如何能人地，为我自己正名？”

“我又如何能让父亲的期待不再落空，让他为我到骄傲呢？”

微弱的烛光在鬃戈的眸中摇曳，渐渐化为了一片光影。

光影中，鬃戈看到自己在战场中纵横，战功和荣耀不断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