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死后的现在，你们每个人都是希望。”祂说，“只不过……‘星’，你上着的，是什么？”

??祂明明是座雕像，这一刻，却莫名给了雷廷一奇异的柔和。

??但他知，在那柔和之下，掩藏的是人类走到今天这一步所必需的武断与定。

??“相比接受‘人固有一死’的未来并在宁静中走向终结，人总会愚蠢的选择挣扎，即使那可能吃力不讨好。”他听见‘凝望者’说，“‘星’……你选择了成为太，就得带领人们走向胜利，走向得上这桂枝与你那力量的方向。你要与敌作战、以利刃斩断恶德者的血脉与战旗、然后去公正的，去失去一些未曾设想会失去的东西……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你得走完它，你知的，再疲惫你也必须走完它，直到你打完这场仗，终结你想终结的，看你想要的未来降临人世。

??“直到你梦寐以求的生活，时刻发生于边的理想国。直到你真正可以开始休息的那一刻。”

??“……”

??或许‘凝望者’说的话不止面对雷廷，也面对构成了祂的那些灵魂与力量，祂自认自己与那些人未能成为太，但他们与敌作战了、公正的去了、用利刃斩断敌骨了、也失去几乎所有曾拥有过的东西了。

??一个老斗士的思维中不会存在‘投降’这个词，而一群老斗士聚合在一起更是如此，‘凝望者’就是这样一个个——祂就是‘一群老斗士’的集合，而且，是实在拿自己去填过滔滔大河的那。

??祂自然不会劝雷廷不用急。

??因为这一切虽然看似平和，其实早已急到了一个堪称与虎狼赛跑的程度。就连雷廷此前实验时去的那三天，其实都是他在等待人联内将星网基站更新率提上50%所必须的时间。

??更新新型星网基站，这事儿还真急不得——急也没用，就算他自己远程作的无人无智能舰队也在这个，联这以‘星区’为计算基础的疆域范围也实在太大了。

??雷廷长叹一气。

??星空中，他将目光从一片赤红损失数据的战报中收回，在目镜下闭上睛。

??片刻之后，他忽然抬手摸了摸上的半环黄金桂冠，还有那上两颗半掩在金叶片下的红宝石。它们在金与黑之中淌血一般的辉光。

??那是联动用大量资源打造的复古主义饰品，它有着一个好的寓意，寄托了整个人联——至少是其中一分人——对他的盼望。

??他们希望他成为人联最好的刀枪，那是他作为军人的责任，也希望他成为联的一分，那是他作为公民的义务。

??但这些年来，雷廷完全偏移了这条路。他离得太远又的太宽了，为了一次在那些人中毫不重要的暗算，还有在那之中被他连累而死的人……以及那份于外人而言并无价值的、似乎微小的、对未来与人生的盼望。

??雷廷放下手，最后看了一那些赤红条目，关闭了战报。

??他看向远方的星空，那里有一庞大暗影，正蠕动着游向人联方向来。

??虽然这会儿已可见那被称为‘海主’的恐怖个，但雷廷与它之间的距离依然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