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真行还真听说过童养媳，据说是东国旧社会的事情，他哭笑不得：“假如您老人家有个女儿不想嫁去，收我当个童养婿倒还可以理解。”

丹炉炒东西只要注意火候和手法，虽然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但怎么蒸东西呢？华真行自己找材料加工箅呗。有的锅自带很沉的盖，有的也需要华真行去找材料个合适的新盖。

最可气的是，杨老不仅让华真行把菜谱当漫画书看，还让他一直用丹炉饭。就是那很古朴的丹炉，下面有炉膛，上面是半圆形或方形的锅，共有九，造型各异，也不知各自都是什么材质。煎、炒、烹、炸、蒸、煮、焖、炖都用这九锅，

杨老还曾多次带着华真行去野外，教他就地辨认、取材、加工各材料。华真行自己恐怕都不清楚，在十几岁的时候，他差不多已经成为一位野外生存专家兼动植专家。

于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前起，总有一些游手好闲的大人孩在店里店外滋扰顾客。非索港当时社会环境还算稳定，但也只是相对而言。捣的都是当地人，这事情警察也很少理会，恐怕想都不过来。

这话倒没错，华真行从小只要到了什么年纪能什么事，杨老就会让他去学，几乎什么都学。华真行没有去学校读过书，可是杨老来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东国中小学的全教材以及各教辅材料，据说在基础教育方面是最扎实的。

上面不仅介绍了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不能吃，还包括它们有什么特殊的作用、该怎么理、可以用在哪些场合。

但华真行并不歧视猪，他也是很能吃苦的。杨老让他看的菜谱也不全是东国的，其中有些还可能是老自己写的，连手绘本都有，其中的材料包罗万象。

华真行也不知特一级算什么平，于是就上网查了查。他早就会用杨老店里的电脑上网了，就是从那时开始，他拥有了第一属于自己的智能手机，而且每月有了正式的工钱，以前杨老都是偶尔给零钱。

杨老两一瞪：“胡说什么？那叫倒门！书面称呼是赘，也没听说过从小养的……我就是个类比，你的份是童养伙计，从小培养你帮我活，我老人家也好享受生活。”

华真行也曾问过杨老，当初为什么要救自己？杨老是一个从不会自找麻烦的人，而非索港是个危险混的地方。只要不涉及到杨老本人的事，他几乎不会去手，遇见什么也都绕着走，为何会冒着枪林弹雨从垃圾桶里拣回来一个孩？

丹炉虽然笨重，各作困难，但和当地居民用的土锅土灶等简单炊相比，倒也显得很大上。至于更档的现代炊，小时候的华真行也接不到。

有些人脑中没有复杂的德逻辑，往往只会思考最直接的利益因果，假如店的汉堡卖不去，当天不就剩下来了吗？剩的越多，他们能拿到的就越多……半年后，这家快餐店的关闭了……又是许多年过去了，那位女店员早已不知所踪。

那九丹炉是杨特红搜罗的东国古董，这老也忒坏了！

杨老的路广，非索港又是一个货集散地，他总能搞到世界各地尤其是东国的各材与调料。想开饭店当然是不够的，但他和华真行两个人过瘾那是绰绰有余了。从十岁开始，华真行就肩负起了饭的重任。

华真行识字是杨老亲手教的，他幼年时的启蒙读中最多是各菜谱，包括不少打印装订本，那上面图文并茂，可怜那时候的华真行一直以为是漫画书呢。

他一直就把这些丹炉当成锅灶呢！直到他十三岁那年，有机会去了东国援建项目的工人宿舍，才见到了那些真正好用的现代化炊，试了之后才发现用自家的锅灶菜相比之下简直是地狱难度。然后他上网用图片搜索后才清楚那些本就不是锅灶，而是东国古代的丹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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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店员就会带着歉意解释，汉堡都是当天卖剩下的，今天店里生意太好了……

这事情在别的地方可能不会发生，但在发生非索港，华真行一都不意外。

他十二岁那年，杨老开了句玩笑：“现在你去东国，也可以评个特一级厨师了，饭平终于勉算合格了。”

杨老当时滋溜喝了一酒，又提起筷吃了几小菜，这才慢条斯理地说：“养你也不吃亏，目光要放长远，否则上哪儿能找你这么聪明能的伙计……你听说过童养媳吗？”

之所以说杨老其实不吝啬，原因之一就是他很懂生活享受，看他搜罗的那些菜谱就知了，其中的重是东国的各大菜系。关于吃的问题，可以从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升华到最尚的自我超越，杨老自认为是个很尚的人。

童养伙计也是伙计，杨老不仅吃住，而且也发工钱。从小把菜谱当漫画书看的华真行，有博大的东国各大菜系打底，别说非索港这地方，就算整个黑荒大陆上所谓的各，在他中也都跟猪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