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都造好了吧，选址一事，却还没敲定？你就不帮帮你那个学生，真愿意看着他的仕途，就在这龙泉县折戟沉沙？”

眉心朱砂的俊少年脸颓丧：“搁在以前，我自有后手，现在你觉得我还有这个必要吗？”

杨老，“惨是惨了。”

少年恼火：“喂，老杨，你当时不帮我求情也就算了，你还好意思冷嘲讽？！”

杨老不为所动，“我这多算怪气，不叫冷嘲讽。”

老人想了想，又说：“我舍得拉下这张老脸，替你求情，有用吗？”

少年嚅嚅喏喏，“总得仗义执言，说什么嘛。”

少年向后仰去，躺在凹凸不平的青石崖上，望着不见的邃夜空，自言自语：“你跟宋长镜是不是跟我一样，有过私底下的盟约？”

杨老笑：“有啊，而且没怎么遮遮掩掩，要不然李二就不会跟宋长镜闹那么大动静来，与其让你们皇帝陛下费心猜疑，还不如放在台面上，让他自己看见，心里有个数。不过我估计以宋长镜的桀骜格，到了京城，肯定是当面一五一十说了的。”

少年愤愤：“我只是运气不如宋长镜罢了。我就不该来这个破地方，还天福地呢，他娘的这地方本就是我崔瀺的殃地！”

老人笑：“对另一半国师崔瀺而言，可未必。”

少年坐起，怒：“杨老，你再这么说话，我跟你掰命啊！”

杨老转看了遭受接连横祸的少年，不再火上浇油，“你有没有意识到，在被断去牵连后，你变了很多？”

少年皱了皱眉，纳闷：“有吗？”

老人，神认真：“有。心渐变，魂魄渐稳，虽然修为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比较之前的那个国师崔瀺，你总算有一少年崔瀺的模样了。”

少年脸铁青，神冒火。

老人望向远，打趣：“看来读书还是有些用的。”

原本只是寄居于这副宝贵躯的崔瀺，如今就像是迁徙远方、扎当地的移民。

崔瀺，一分为二。

国师崔瀺失去了一分魂魄，少年崔瀺神魂居住的躯，既是立之地，也是一座牢笼。

少年不愿在此事上纠缠，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投自尽算了，赶转移话题，“皇帝陛下先前没有答应将龙须溪和铁符河，合并为一条江，然后全划分给河婆，而是一分为二，各自提。同时将在此‘因病去世’的宋煜章，毫无征兆地提为落魄山山神。并且命人秘密打造了一颗黄金颅，送往这龙泉县城。如此说来，是将皇弟宋长镜，和那位枕边人，各打了五十大板。”

杨老望向西边绵延起伏的山脉和山峰，问：“你崔瀺，崔大国师也需要这么揣帝心？

少年愣了愣，喟然长叹，“一是久在樊笼里，瘦长，人穷志短，再就是那位皇帝陛下，志向远，喜谋，堂堂正正，实在是让人小觑不得。换成别的王朝，宋长镜早就篡位了，至于那个娘们，说不定早就尝过女帝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