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就蹲在神仙坟那边咳嗽，要不然就是在祖宅里闭门不，在木板床上打。

临近竹楼，阮秀问：“大年三十，你也在山上过吗？”

陈平安摇：“不会的，肯定要去泥瓶巷那边过年，那天先上完坟，回到祖宅还要贴联、福字、门神，吃过年夜饭，就是守夜，清晨开始放爆竹，而且骑龙巷的两间铺，也一样需要张贴，有太多事情要了，到时候肯定会很忙。”

阮秀问：“我来帮你？”

陈平安笑着摇，“不用不用，只是听上去很忙，其实事情很简单。”

青衣小童和粉裙女童听说要下山去泥瓶巷过年，没什么意见。

陈平安收拾行李的时候，突然问：“在这栋竹楼贴对联门神，会不会很难看？”

青衣小童斩钉截铁：“当然难看！红绿，简直就是俗不可耐。老爷，这件事我决不答应！”

粉裙女童也轻轻，认可了青衣小童的看法。

陈平安无奈：“我就随一说，你们不喜就算了。”

青衣小童试探：“最多贴个字或者倒福。”

陈平安笑：“算啦。”

青衣小童有些心虚，“老爷你没记我仇吧？如果真想捣鼓得有些年味儿，咱们可以好好商量，比如老爷你只要送我一颗不那么普通的蛇胆石，我就主动帮忙贴联，竹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贴满都没问题！”

陈平安打赏了一颗板栗过去，“我谢谢你啊。”

下山后，阮秀跟他们分别，去往神秀山。

不知不觉，就已经是大年三十了。

一起去过了坟，回到泥瓶巷，往门张贴联的时候，青衣小童和粉裙女童一个说贴歪了，一个说没歪，让陈平安有些手忙脚。

吃年夜饭的时候，了一桌丰盛饭菜的陈平安，不忘给了他们一人一颗普通蛇胆石，青衣小童二话不说就丢嘴里，咬得嘎嘣脆，笑成了一朵儿。

粉裙女童矜持地低吃着，满脸幸福。

晚上，桌底下放着一盆木炭足够的小火炉，三人都将架在火盆边沿上，而且全都换上了崭新的衣服。

桌上摆着一大堆自家铺拿来的吃糕，陈平安前放着一本书，竹简和刻刀。

他要守夜。

年复一年，都是如此。只是今年，不太一样，陈平安不再是一个人。

粉裙女童嗑着瓜，青衣小童双手托着腮帮，望向陈平安，笑问：“老爷老爷，大过年的，你会不会一兴，就又赏给我一颗蛇胆石？”

陈平安借着比往年要更加明亮一些的灯光，认真看着书，也不抬，“不会。”

青衣小童没有懊恼，反而笑得开心，又问：“老爷，明早放爆竹，让我来呗？”

陈平安抬起，笑着，“好啊。”

他转望向粉裙女童，她赶放下手里的瓜，了个双手捂住耳朵的俏姿势。

陈平安朝她了个鬼脸后，继续低看书。

两个小家伙相视一笑，然后心有灵犀地一起望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