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对此不以为然，“既然神君愿意让你独掌一方，那你就别自作聪明，老老实实事就是了。”

郑大风挥挥手：“给那少年摆了一，又给你教训了一通，我烦得很，得离开巷透气。”

神消逝。

郑大风突然问：“孙氏祖宅的异象，是不是陈平安破境引起的？”

神的冰凉嗓音从墙角影中渗，“应该是。”

郑大风腋下夹书，拎着板凳和瓜来到街巷，再次坐在槐树底下乘凉看人。

一位材大、穿着普通的威严男，缓缓走来，他后是一位姿婀娜的年轻女，姗姗而来。

男人走到郑大风边，年轻女站在男人后，对那个坐在板凳上用书扇风的药铺掌柜，她充满了好奇。

男人微笑：“老龙城孙嘉树的面，就只值一张遮遮掩掩的面。郑掌柜，看得很准。”

郑大风转瞥了男人，“苻畦，你连老龙袍都没有穿，看来不是来下逐客令的。”

男人笑着伸手指了指后，“我穿不穿老龙袍，在老龙城都无所谓，带着她来，才是真正诚意所在。”

既是示威，又是示弱。

示威是说在老龙城，苻畦不用亲自手，就能够驱赶你郑大风。

示弱则是为老龙城城主的苻畦，愿意投其所好，带上一位双很长的女，来到郑大掌柜前。

郑大风狠狠剐了几女的，这才转过，继续对着大街来来往往的人，“苻畦你气这么大，怎么不一气把云海肚里？”

苻畦脸难堪，然后伸手握住了悬挂腰间的一枚玉佩，这才脸平缓下来。

女战战兢兢，这是她第一次受到父亲如此明显的怒意。

郑大风冷笑：“同样是生意人，你也跟我比？”

苻畦一笑置之，“既然郑掌柜现在心情不好，那么有些事情，苻畦稍后再提。”

郑大风现在心情何止是不好，简直就是不好到了极。

五文钱！

就只是市井百姓经常过手的五文钱，却是好像压在他郑大风心的五座大山！费尽心机，小心应对，好不容易成功骗取那少年亲答应，不收取这笔账。郑大风其实在少年开问那三个问题之后，以及那句看似无心之言的“杨老从不欠人”，郑大风就已经心知肚明，不用奢望泥瓶巷少年跟自己讨要最普通的五文钱了，这个泥瓶巷小兔崽鬼鬼的，不好糊！

郑大风气得不行，使劲扇动书籍，“难怪我一开始就不喜这个家伙，小小年纪，城府重，哪里像个少年？”

郑大风突然停下埋怨，颓然无力：“若是寻常少年，哪里活得到今天。”

这个汉长吁短叹，开始心烦意地翻动书籍，书页哗啦啦响动，一个字也没看去，自言自语：“难真给那一语中的，我真是自作聪明？”

翻到了书籍一页，正是《诚篇》，还是一些个烂大街的典故串在一起，大杂烩，然后末尾再装模作样添上几句大理，简直就是稀里糊涂。在郑大风这真正学问远的人看来，若是将文章拆分开来，如同这位女的眉俊秀，那位女的粉腮醉人，其她一位人的樱桃小嘴，是迷人的风景，可一旦胡拼凑在一起，反而不，整丑得不堪目。

郑大风心不在焉地翻过一页，正是《诚篇》的最后一尾。

还是些大到无边无际的空泛理。

“相传古之赤之心者，往往诚所至，金石为开。故而正心诚意，是儒家君的立之本。”

“又有家圣人言，不不诚，不能动人。真者，诚之至也。这即是天下教“真人”衔的来历。”

郑大风很快翻过，下一篇《忠孝篇》，又被迅速翻过，从翻到尾，啪一下合上书籍，又开始当扇扇动清风。

这个汉，仿佛是将书中的圣人教诲，当了耳边风。

他最后认命一般，“既然老说我这辈无望第九境，那我还求个什么？都求了这么多年了，难怪老说我机关算尽太聪明，也就只剩下聪明了，光是跟李二就打了多少次架？宋长镜不过是跟师兄打了一架，就破境了，我其实一开始就明白的，求不来的，只是偷偷摸摸心存侥幸罢了。哈哈，如今在这老龙城每天看看人儿，就在八境等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