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站起，原来是秋来了。

之后两天，不断有人家偷偷摸摸搬离这附近，状元巷那边的青楼酒肆，一夜之间就清净了下来，门可罗雀。

秋先将樊莞尔的大略生平说给陈平安，然后无奈：“我猜陛下应该是私下见了她，才有此决心和举措，想着只要有她压阵，加上滞留京师的北晋大将军唐铁意，当然，还要加上我秋，形势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陈平安突然问：“这里到底是哪里？”

陈平安摘下酒葫芦，喝了酒。

想来应该是国师秋的意思。

陈平安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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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答应下来。

秋和陈平安沿着大街散步，秋满脸疲倦，微笑：“京师这一块坊市已经暗中戒严了，各路小消息也被控制下来，皇帝陛下和太殿下，都对你很好奇，想要见你，被我劝阻下来。不过你要是愿意的话，随时可以，或是去我住那边散散心。”

第二天曹晴朗起床很晚，也没有了晨读的琅琅书声，陈平安便去了那座学塾，想要帮着曹晴朗跟学塾打声招呼，结果一路上行人寥寥，到了学塾，发现闭门，连教书先生的面都没有见到。

陈平安递过去蒲扇，曹晴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

不过陈平安发现没有一个南苑国谍，现在附近。

秋笑着介绍了一些关于藕福地和谪仙人的历史记载。

老人当时话只说了一半，观观的确是不存在，但其实可以说整座藕福地，就是老人的“观之地”。

陈平安这才了然。

沉默片刻，陈平安轻声：“对不起啊。”

大街还是沟壑纵横，断残墙，不堪目。

这天黄昏里，陈平安拎了条板凳坐在街巷拐角，若是以往，这边就会有个棋摊，两个臭棋篓厮杀得天昏地暗，旁边无数个臭棋篓在支昏招。

秋一袭青衫，双鬓微白，短短数日，竟是有了几分沧桑老态，可见这位国师当下心情并不轻松，继续说：“俞真意在牯山遗址，自己搭建了一座小茅屋，要在那边潜心修行，陛下提要求，除非是俞真意将湖山派迁南苑国境内，否则就要动用武力驱逐俞真意，俞真意不予理会，我希望陛下能够再等等，但是陛下没有同意，已经调动兵，很快就会有万余锐，围住牯山一带。”

秋想起一事，“你住那人家的惨事，是我亲自理的，朝廷这边抓了不少教余孽，可以确定，当时是丁婴下令让人行凶，大概是为了让的簪郎周仕，要他与你早早手，没办法置事外，以便到渠成地扯陆舫以及周。而且通过曹晴朗在衙门那边的供，得知丁婴之所以如此，与你关系不大，是因为丁婴误认为曹晴朗这个孩，与镜心斋童青青有关。”

从到尾，孩没有说什么，没有怪陈平安，也没有说不怪，就只是低呜咽。

陈平安抱拳致谢。

秋摆摆手，“换成是我，只会比你更加心烦。”

说到这里，秋站在一沟壑边缘，正是当时陈平安以峰拳架校大龙、御风而过，一拳将他击飞的位置，笑了笑，“陛下多次拿话试探我，询问你的心和来历，我既不好欺骗陛下，也不好将你扯这些俗世恩怨，只说你既不会扶持南苑国，但也不会帮着俞真意，闲云野鹤，只在云，是不会与犬为伍的，更不会与它们争。”

陈平安指了指后的长气，解释：“我是背着这把剑，误打误撞来的，兜兜转转，找了很久，都不知自己早就在其中。”

后半夜，遥遥传来更夫敲更声。

秋愣了一下，满脸疑惑。

孩走在小巷中，院门没关，他看到了陈平安后，神木然，低下，曹晴朗默然且漠然，走自己的屋。

陈平安想了想，问：“那个镜心斋樊莞尔？”

陈平安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坐回板凳，一直坐到了夜。大暑时节，哪怕到了夜里，微风拂面，还是算不得如何清凉，陈平安期间去探望小莲人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一柄造工劣的蒲草团扇，就拿着走屋。

一开始，陈平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是发现一洲之内竟然有两个北晋国，要知莲小人儿就是在北晋寺庙内寻见的，起先陈平安还觉得可能是桐叶洲与宝瓶洲风土不同，还专门去状元巷书肆翻阅了许多稗官野史和文人笔札，结果越看越奇怪，还不死心，又去了那家一看就是权贵之家的私人藏书

曹晴朗走屋，拎着小板凳坐在陈平安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