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听到这里，满脸恼火，心之间更多还是悲愤。

河畔两位人影，飘忽如两缕青烟，远远快于奔的速度。

金观士喜世修心，人数不多，不足百人，而且一旦世，往往隐姓埋名，不喜依仗靠山和祖师爷。

姚镇不会阻拦，事实上也拦不住。两位驻扎在边境的刘氏供奉，就连为姚家铁骑家主的姚镇，都不清楚两人脚背景、师门渊源，姚镇甚至怀疑，这对门师徒，是不是直接听命于皇帝陛下，既防止北晋大修士刺杀自己，引发边军动，同时监督姚家边军的动向，毕竟他还有个刚刚卸任吏尚书的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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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姚近之年纪尚小，对于小姑姑嫁给那个大雪天跪在姚家祠堂外边的李锡龄，就假借父亲之，跟爷爷姚镇提过异议，大致意思是说姚氏遵守数百年的祖宗规矩，一旦破例，姚氏上下知是两人真情可鉴，可外人不这些，蜃景城不，皇帝陛下也不会，姚氏女不可与豪阀联姻的祖训，既然破例一次，那么对刘氏忠心耿耿的姚氏边军，会不会再破例一次？

姚近之嫣然一笑。

邵渊然跟随葆真人去了一趟金观，觐见观主，拜谒祖师堂挂像，姓名载师门谱牒，从此正式成为金观的一位潜字辈弟。最后又跟随师父来到大泉王朝，师徒二人联袂成为刘氏供奉，负责盯着南疆边境，已有十年之久。

姚近之笑言恰好相反，小姑姑当年嫁京城后，咱们姚家还想着自扫门前雪，事事恪守祖宗家法，是错了，到了蜃景城，在朝廷接纳爷爷的前提下，继续明哲保，则是对的，若是与那些豪阀、勋贵比拼山和手腕，姚家本别想在京城站稳脚跟，但也不是什么都不，任人拿。

老者俗名尹妙峰，号为葆真人，取自“长生久视，全葆真”一说，属于金观观主一脉。

姚近之神自若，递给了爷爷一杯茶，笑：“将军饮酒，能够助长豪气，可到了蜃景城，爷爷当了官，就改喝茶吧。”

别看玉树临风的邵渊然，如今面容不过及冠之龄，其实已经是不惑之年。

爷爷，我姚近之若是外人，都要怀疑姚氏是不是觉得偏居一隅，太憋屈了。

这对门师徒，老者家一座旁门，名为金观，别觉得旁门二字不中听，其实已经很了不起，宗字之外的家府门派，有资格跻旁门之列的，一洲之内都不算多。

她并不赞同，说两人份特殊，决不可擅自笼络。臣服侍帝王，若是君主英明，为臣者的等聪明，就是连揣帝心的念都不要有，多想无益，不过这只是说姚家这类疆臣，天侧的近臣，另当别论。姚镇便有些不服气，家族两次命悬一线，若非陈平安两次相救，早就没了，说不得还要被上一个私通敌国、谋逆篡位的名，要是如今还想着洁自好，到了蜃景城，边已无边军压阵，岂不是更加凶险难测？

姚镇气呼呼接过茶杯，一饮而尽，仍是喝酒的路数。

为此姚镇私底下还询问过姚近之，是否要与那两位供奉刻意好，不奢望他们庇护未来要在蜃景城开枝散叶的姚氏，好歹趁机结下一桩善缘。

姚镇想起了那位下了背当文官的郡守门生，一时间心中别扭不已，难不成如孙女所说，以后要经常跟这类小王八打？

打过了招呼。

唯一的嫡传弟邵渊然，是尹妙峰下山世后，偶然遇见少年邵渊然后，整整费了十四年光，才决定收门下，期间葆真人设立了三次大考，邵渊然皆过关，心和天资无疑都是人上人。

没有一，便无二。可有了一，二三四便会接踵而来，这才是常理。

原来是回了驿馆后，换上袍的师徒二人，只与姚镇说今夜有事外，天亮之前就能返回驿站。

等他们消逝于夜幕，朱敛才收回视线。

金观现任观主，已经五百岁龄，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地仙，在桐叶洲北有很大的名声。

姚镇唏嘘不已。

姚近之说了一句名士禅语，“行到穷，坐看云起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