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驿馆内并无人察觉，只有裴钱兴许是误打误撞，大半夜瞧着院里的陈平安。

陈平安回望向裴钱，“睡觉去。”

不说还好，陈平安一发话，裴钱就去搬了条凳，脚利索地爬上了窗台，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陈平安问：“不睡觉，跑这来什么？”

裴钱讨好：“睡不着，陪你说会儿话。”

陈平安摆摆手，说自己要练习拳桩，你愿意待着就待着。

裴钱看了一炷香后，就犯困，跟陈平安说了声，就呼一气，往屋窗台那边冲刺而去，起，估计是试图双手先在窗台上，然后一通双胡扒拉，想着一窜而上，就威风了。

结果下猛地磕碰在了窗台上。

后仰倒地。

陈平安转过，不忍直视。

裴钱坐在地上，伸手捂住嘴，转过去，泪朦胧，泫然泣。

陈平安走过去，蹲下，轻轻拿走她的手，看了看，笑问：“还耍英雄气概吗？”

小女孩那张黝黑脸庞上，泪珠哗啦啦往下掉。

陈平安只好收起笑意，扶她站起，“有个跟你差不多的小姑娘，也是这么躁躁的，不过她比你更吃得住痛，换成是她，这会儿肯定朝我笑，说不定还要安我别担心。”

陈平安补充了一句，“不过各有各的，你也不用学她。”

两人坐在石桌旁。

裴钱只敢微微张嘴，糊不清问：“她叫什么名字？”

陈平安说：“她叫李宝瓶，喜穿大红棉袄，还喜喊我小师叔。”

裴钱又小声问：“你很喜她？”

陈平安。

天底下哪有不喜李宝瓶的小师叔？！

她是对的。

裴钱默不作声。

陈平安问：“方才看我走桩练拳，怎么样？”

裴钱一脸茫然，这次不是伪装，不知为何询问这个。

陈平安也跟着疑惑起来，“你没想过偷学？”

裴钱反问：“我学你晃来晃去走路啥？”

她站起，神采飞扬，张牙舞爪，一下假装剑鞘，双指并拢戳，一下蹦几下，还会打一王八拳，显摆了一通，：“我当然是要学就学最厉害的招式！”

陈平安没有觉得任何可笑，反而神凝重。

藕福地大街上，陆舫御剑。

陈平安的校大龙。

以及打退秋的神人擂鼓式。

夹杂有丁婴的一些个零散招式。

谈不上形似。

但是。 [page]

有人说过，练拳不练真，惹来鬼神笑。可若是练拳直接一步抛开了所有拳架，练真意？

陈平安印象中，只有一个人得到。

果然如此。

陈平安问了一个问题：“白天你盯着邵长瞧，看了什么？”

裴钱不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