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问：“你可知为何世间有灵众生，皆孜孜不倦追求人之？分明人的躯如此孱弱，就连为了活命而五谷，都成了修行障碍，所以练气士才讲究辟谷，以免臭神明，胎气凋零，使得无法返老还元婴？反观我们蛟龙之属，得天独厚，天生魄雄浑不说，灵智同样丝毫不比人差，你我又为何以人之形貌站在这里？”

三千年前，世间最后一条真龙逃离中土神洲，凭借着当初职掌天下运的本命神通，选择在宝瓶洲最南端的老龙城登岸，期间负重伤，撞大地之下，生生开辟一条走龙，被一位不知名的大修士以如今已经失传的压胜山法镇压，竟是不得不破土而，濒死的真龙最终摔落在后来的骊珠天附近，就此陨落，又有大修士以秘法打造了那座骊珠天，如同一颗明珠，悬于大骊王朝上空。

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只是吴懿却忍不住遍生寒，她打死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从到尾看遍了这场闹剧。

吴懿悄悄望去。

老人抬望向天幕，“你就不好奇如今的三教、诸百家，三座天下，那么多凡俗夫，是从何而来吗？又是为何而来吗？最后又是如何成为天下的主人吗？嗯，最后一，七八糟的山野杂闻很多了，离着那个真相，有远有近，你可能大致了解一内幕。”

吴懿陷沉思。

老人一挥衣袖，将紫府临时变作一座小天地，又取那只当年曾经泛舟去往天幕星河的仙家小舟，率先跨木舟，示意吴懿跟上，这才说：“你觉得世间现过最大的存在，是什么？”

当下的吴懿在楼廊面对老蛟，大概就是萧鸾夫人在小院面对吴懿，心态如一辙。

穿着与容貌都与世间大儒无异的老蛟，再次摊开手掌，眉皱，“这又能看什么门呢？”

老人叹了气，“你这悟，真是不堪。”

她在金丹境界已经停滞不前三百余年，那门可以让修士跻元婴境的旁门法，她作为蛟龙之属的遗后裔，修炼起来，非但没有事半功倍，反而磕磕碰碰，好不容易靠着磨功夫，跻金丹巅峰，在那之后百余年间，金丹瓶颈开始纹丝不动，令她绝望。

只见父亲以神通凝聚天地灵气中的雾华，手心满是一颗颗珠，像是刚刚从雨后荷叶上颗颗采撷而来，然后那些珠在父亲掌心同时炸碎，化作一滩雨，父亲凝望许久，仍是百思不得其解，又变成一粒粒雨珠。在吴懿心目中，学究天人不输儒家书院圣人的父亲，似乎略有犹豫，伸另外一只手掌，将原先掌心珠倒其中，刹那之间，吴懿见到父亲掌心金光一闪，不等吴懿定睛查看，父亲已经迅速握拳，吴懿再看不到父亲的掌心景象。

老人思量片刻，回神后对吴懿笑：“没什么好看的。”

吴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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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懿有些疑惑，不敢轻易开，因为关于人之府窍，即是天福地，这早已是山上修士与所有山鬼魅的共识，可父亲绝对不会与自己说废话，那么玄机在哪里？

老人笑：“你年龄尚小，涉世不，别说是三千年前的那副光景，万年之前，为父不与你说，你又能去哪里寻找答案。”

吴懿有些委屈。

吴懿神肃穆，知父亲是在传授自己证契机！

与我一个外人讲了，当然我也不想知，掺和这些，无论成与败，你我都注定是没有好果吃的。这次你帮为父成了这件事，为父就等于帮了崔国师一小忙，紫府以后必然会得到大骊的赏赐，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老人没有为难吴懿这个世上所剩不多的女，“妙只在一个字上，还。”

吴懿怯生生：“三教祖师爷？还有那些不愿现世的十四境大佬？前者只要在自己的某座天地，就是老天爷一般了，至于后者，反正已经脱离境界低这范畴，一样备匪夷所思的神通仙法……”

吴懿自然不敢刨问底。

老人不置可否，随手指向铁券

老人伸手一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