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说话，闲聊还好，可只要涉及理，没意思了。

薛如意转，“可怕。”

士，

士摇：“薛姑娘就别瞎猜了，叙旧而已，闹哄哄打打杀杀的，不是我这世清白的良民所为。”

鄙！下！

当然，双方早些时候碰，也无意义，极有可能寻仇不成，反而被仇家给斩草除了。

士笑：“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何曾少了。”

士微笑：“机缘巧合之下，年少曾学登山法。”

她翻了个白，就那么来来回回走几步的拳法，京城大大小小的武馆几十个，估计随便拎个武把式，都能把你打趴下吧。

中年士笑：“好好的，嘛骂人，贫如今也就是年纪大了，修心养功夫见长，搁在贫年轻气盛那会儿，非要跟你掰扯掰扯，尤其是嫉恶如仇的少年岁月，呵。”

估计是被她纠缠得实在烦了，士便撂下一句，腚儿大些，可以多拉几斤屎吗？

所以之前她还经常调戏这个一本正经如学家的男人，结果某天士只是一句话，就把她给恶心坏了，打那之后，她就再无逗士的想法。她当时就坐在这架秋千上边，中年士同样是坐在后台阶，转笑问那吴镝一句，是不是在看她的。

薛如意一时语噎。

世事难料，不曾想第二次游历剑气长城，会在那边逗留那么久。

“说说看，若真是寻仇，我可以帮你谋划策，说不定闹命案来，我还可以帮你掩护跑路。”

“叙旧？找谁？亲眷，远方亲戚？还是江湖上认识的朋友？在外边混不明堂，打算找上的朋友混饭吃，一起合伙骗人？”

如果不是被他提前知了家的某桩长远谋划，肯定会更早来到玉宣国这边“叙旧”。

她转回，轻声：“你是聪明人，想必已经猜个大概，我为鬼，之所以能够久居此地，定然是有所依仗。”

修之人也好，怪鬼魅也罢，看待山下的生老病死，与凡俗夫看这院内的开落，又有何异。

薛如意没来由叹息一声，“草一秋。”

士笑：“你没瞧见我每天早晨和晚上，都会练拳走桩？本无需仙术，徒手打两三个青壮男，本不成问题。”

她没来由想起附近那个县衙里边当官的，就有私底下放利贷的，同时贩卖私盐的，当然当官的不会亲自去，都有心腹爪牙这类脏活，而且有靠山，靠山的靠山，好像是一位刑侍郎，至于这位侍郎大人的靠山是谁，她就不清楚了，尚书大人？皇帝陛下？或是某位山上修有成的神仙？

薛如意没来由说了句，“咬人的狗从来不叫，我觉得你这人，瞧着是块面团，可若是发狠起来，手起刀落，定是极心狠手辣了。”

等到成功返回浩然天下，起宗门，建下宗，借取山补地缺，去天外炼剑……

薛如意问：“你说他们都这么有钱了，怎么就不知收手？挣着了几辈都不完的钱，家里都堆银山了吧？”

喊我全名。”

自称陈见贤的士摇笑：“都不是。”

她转问：“你是怎么成为练气士的？”

吴镝，无敌。陈见贤，陈剑仙？

默念两遍名字，陈见贤，陈剑仙？终于回过味来了，薛如意呸了一声，“狗嘴里吐不象牙，就没一句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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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送李宝瓶他们去往大隋书院之后，第一次南游宝瓶洲，就曾与苦玄在异乡相逢，还打了一架。

薛如意一下就来了兴趣，玩笑：“总不会是寻仇来的吧？”

薛如意懒得搭理这茬，问：“一直没问，你来京城这边什么？”

记得士刚来宅没多久，她大致看对方的品行了，别他怎么财迷，只说在男女一事，确实还算是个正人君。

先前这个士，也会跟着许多百姓去冰冻河上，凿冰卖钱，好像但凡是能够挣钱的营生，都愿意去碰，如盆景这般，都很擅长。

士神自若，笑：“世间悲离合，恨情仇，皆如缓缓酿酒，唯有揭开泥封饮酒时，必须痛快，得是豪饮。”

陈平安笑：“好些个所谓的伐冰之家，如果不是这么个行事风格，一门心思搜刮民脂民膏，每天忙着敲骨髓，为人世百无禁忌，就没办法成为薛姑娘所说‘这么有钱’的人了。这里边藏着个先后顺序，其实并不复杂。”

“叙旧。”

她转看了士，可能是觉得自己这个说法太有趣，她忍俊不禁，自顾自笑起来，“就凭你？那几手不的鬼画符，连我都吓不住，真要跟人寻衅斗殴，你打得过几个青壮？”

她也是个看闹不嫌大的。

真是名副其实的骗鬼了。

其实在那之前，她的一些个荤话，士都会假装没听见，从不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