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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章 谁不是黄雀(2/10)

年复一年,宝扇闲置,辜负明月清风。去秋来,寒蝉凄切,无语凝噎。雁过也,月如钩。

薛如意笑:“还行,我对训诂一事,还算比较兴趣,闲来无事,翻了不少前贤著作,怎么,你看古书有疑难,需要我帮忙断句?”

这就牵扯到了隔少年张侯,他珍藏有一幅“祖传”的字帖,总计三十六字,无落款,却被洪判官誉为三十六骊珠。

“所以张侯的导引术,其中一府的,凿开天门引领日光之法,作为火法日炼之,看似是在追求日悬中天的气象巍峨,然后通过笔直一线的导引光,张侯于每日正午时分,直截了当照在天灵盖,以外景勾连内景,实则府也错,光照之路径也错了,如此就班修行炼气,虽说不至于走火,终非正途,理很简单,试想人间屋舍住,除非是那四归堂的天井,否则哪有屋大开的宅邸,如何遮风挡雨……”

薛如意神幽幽,“你看过那幅字帖了?”

薛如意默不作声。

要是与她探讨训诂,薛如意还真不怵,她自认是行家里手。

而这三十六个字,大致上可以断为两句话,两句话的内容又颇为晦涩,这就涉及到了训诂功力。

先前陈平安以符箓之法,分神依附在一符箓傀儡上,如星落于宝瓶洲各地。

对于玉宣国这样的偏隅小国而言,一位观海境修士,找个灵气充沛的场,开山立派,绰绰有余了。

以木铎修火禁凡之事跸中庙中则执烛东渐于海西被于沙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

她就是据自己的断句,来为张侯解释其中意,再据字帖三十六字蕴藏的一门上乘导引之法,帮助张侯走上了修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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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如意满脸得意神,指了指地上的那把桃木剑,“少废话,就知学问,赶的,以剑作笔,写下内容,我帮你断句。”

陈平安想了想,罢了罢了,大不了就被当作居心叵测之辈赶,开门见山说:“薛姑娘,那位郑众郑司农,自然是一位极有功底的经学大家,但是他在儒家历史上,在训诂一,许多细节,是有待商榷的,比如他的某些断句,就曾引来一位同样姓郑的文庙圣贤,逐字逐句批驳,所以薛姑娘若是照搬郑司农的句读法……”

日罡风,为何在此逗留,徘徊不去?”

薛如意虽是鬼,可她既然能够与一国都城隍文判官和司主官都关系匪浅,想来不缺德,其实她找一龙脉,建立祠庙、塑造金,再由朝廷封正,当个山神娘娘是最佳选择。

陈平安:“看过,我还知字帖里边藏着一门导引法。”

薛如意说得糊其辞,“最早是跟人打了个赌,学古人红叶题诗,被人无意间拾取,与他在一祠庙内立下誓言。”

“至于后十八字,其实文庙内就一直存在争议,确实吵了好几百年,但是照……文圣的看法,字圣许夫解‘暨’与‘讫’,应当无误,暨,与也,日颇见也,形容日光偏,讫同‘迄’解,直行也。故而比较合理的断句,就是‘东渐于海,西被于沙,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因此引申来的意思,就是‘凡日光所临照之皆行其声教’。”

将这般见解娓娓来的“假士”,吴镝也好,陈见贤也罢,只是陈平安的分之一。

比如玉宣国京城这个假“士”,平时除了摆摊,还会研究龙虎山外姓大天师秘密传授的门科仪,又因为这幅字帖的关系,随缘而

也就是那幅字帖所载内容和蕴藉诀,极为纯宽厚,若是一般旁门左的天书诀,张侯再照薛如意的传授业解惑去修行,估计早就导引岔气,走火了。张侯虽然资质一般,算不得什么修天才,将来极难跻府境,但是少年在薛如意的传下,自幼修行这门导引术,结果至今才是二境练气士,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幅字帖,也是少年的立之基,只可惜张侯资质一般,展缓慢,如今才堪堪是二境修士。

士笑:“少年时,曾经听闻一个朋友,半个长辈,说及字、词、句与意的关系,他说每一个文字组成每一句话,都是有重量的。当时只是听了记住而已,,后来才发现文圣原来著有《正名篇》,当年看到其中有载,‘名闻而实喻,名之用也。累而成文,名之丽也。用丽俱得,谓之知名。’看到这里,我一下就恍然大悟了。”

当下陈平安小有郁闷,一时间不知如何开,那幅被薛如意和少年奉若珍宝的字帖,内容其实并不复杂,反正也就才三十六个文字,其中确实隐藏有一门上古导引法,而且陈平安只是扫了一,观其意,就发现与三山之一和文庙礼制,都是有些缘的,陈平安当然不会觊觎这件法宝品秩的“书”,但问题在于薛如意这个半吊的训诂手,为张侯断句,不能说她全错,但肯定是有误差的,山上书,往往一字之差便离题万里,否则山上为何会有“一字师”这练气士?

陈平安一伸手,将那桃木剑驾驭在手中,在地上开始书写那三十六字,帮忙断句,同时为她详细解释为何如此。

薛如意时而皱眉,时而恍然。

士犹豫了一下,小心酝酿措辞,旁敲侧击问:“薛姑娘,是否通句读?”

“郑司农将前十八字断句为三,其中‘火禁’分读,义不可通。礼圣著作屡见‘修火禁’正是连文之证,若是照郑司农的解法,这上古正官的职责就过于宽泛了,故而郑司农如此训诂,被另外那位圣贤直接斥为‘不辞’,不辞,就是不成话,对读书人而言,是一个很重的批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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