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向远，就是行事风格嘛，有不择手段的嫌疑了，更像一个纯粹的山泽野修。贺小凉不跟白裳比运，为一宗之主，偏要跟白裳比拼勾心斗角，不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是什么。”

有一炷香光。

“比如白裳不惜与正山茱萸峰田婉合作，觊觎宝瓶洲剑气运。差一就得逞了。”

“白裳是想要让贺小凉经此一役，跌一两个境界，失去接下来某桩天大的机缘，一步慢步步慢，打算让贺小凉终其一生，难以望其项背。反正相互间都忌惮对方，都在赌万一，来个一劳永逸。一个赌白裳修资质没那么好，不可能闭关就关。一个赌贺小凉运气没么好，修行路上不可能始终洪福齐天，她总有走背运的时候。”

那会儿她还是个懵懂少女，尖尖的下，圆圆的睛。当少女瞧见陆沉的冠，非要追究他的僭越之罪。

可是退一步，吕喦成为候补之一，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士士，人行大，有之士。久视长生者，龄足够长，活得久，就可以看到很多的后来人，一步步走到山。

复杂的世里，人之天真，就是一把无鞘剑，只能将其悬挂在一堵名为童年或少年的墙上。

浩然天下如灵飞观、太平山这样的统法脉，士跻天君时，都可以请下白玉京三位掌教之一的祖师爷。

曹溶老老实实给真相，“当年她太着急想要跻上五境了，走了条歪门邪，偷偷闭关，结果心失守，走火，被弟察觉到迹象，只得将她行拽幻境，手再晚一步，她就会被天乘隙而，鸠占鹊巢。其罪当死，将她驱逐下山，已算网开一面了。”

曹溶神尴尬，猜师尊为何如此调侃自己，只得着说：“贺师妹担心被师尊责罚，所以请求弟帮忙隐瞒。”

原来贺小凉在启程之前，她就已经打定主意，舍了一座天不要，再加上她的跌境作为代价，也要阻拦白裳的破境。

纯吕喦，不能说未来一定跻天下十豪之列，陆沉对此不敢拍脯保证什么。

陆沉笑：“金仙庵的开山祖师，当年是怎么回事，她犯了多大的错，才会被你除名，沦为灵飞观弃徒，她又为何心心念念想要恢复谱牒份？给说说。”

显然对这个结局早有预料，笑：“你以为那个北俱芦洲北地剑仙第一人的名，是个架么？岂有此理。”

兴许可以偶尔返回心乡时，看它几，却不能一直随携带。

曹溶低拱手：“遵法旨。”

陆沉说到这里，笑了笑，“贺小凉是想要拖延白裳跻飞升境剑修的脚步，最好是伤其本，让他这辈都无法跻飞升境，否则双方都是飞升，就没法打了，至少千八百年之内，同在一洲之地，两个大死敌，却只有瞪的份，都尴尬。”

陆沉似笑非笑，“曹天君，不老实啊。”

曹溶慨：“一士一剑仙，纯以剑术对剑术，不曾想竟是士完胜。”

陆沉笑问：“他们俩有没有打得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陆沉说：“欠人情算不上，纯友与白骨真人曾经同游青翠城，他与你师尊还是很投缘的。”

聪明一，猜得份和缘由。稍微笨一，恐怕也会隐忍不发，找个机会与师门长辈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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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所以得仙寿者，不行尸行。作为陆沉七心相之一的白骨真人，无疑是反其行之。

陆沉对此就更不奇怪了。

陆沉惋惜：“记得当年你跻仙人境，我曾走祖师堂挂像，后来在山中散步时，见过她。”

“到最后，一座山巅，说是剑气郁似再结冰，毫不夸张。”

先前循着一本地方县志的文字记录，果真被陈平安找到了一自古就当地土民视为仙人居所的山，只是山中祠庙，早已荒废，不复见历史上那门若市的香火。却被陈平安在一条古旧磴旁，寻见了几棵在山海补志上的“霜松”，这古松能够凝聚月魄不散，月下松针熠熠如雪。

仙家能履古人踪。

陈平安离开泼墨峰之后，径直返回原地，那边有一古迹。

曹溶摇：“白裳与那位纯人，就在这山石坪大小的地盘之内，比较剑法低。”

“那北俱芦洲，是了名的剑修如云。照理说是怎么都会有个飞升境剑修的，顾清崧这厮说话不过脑，什么都轻松，不去说他了，你曹溶就不觉得奇怪？退一万步说，谢实作为山上长辈和地蛇，也不劝劝我们贺宗主？”

曹溶问：“那位纯人，说与师尊是旧识，他还欠师尊一份人情。”

只因为白裳关破境过快，才让贺小凉这堪称不惜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亏本买卖，落了空。

刚刚跻飞升境的白裳，若是赢了三千年前就已经证的吕喦，才是怪事。

“白裳为了证飞升，他极有耐心，明里暗里，谋划远，至少为自己铺设了三条路，试图合而为一，很辛苦的。”

陆沉也懒得计较这事情，说：“回你与湘君打声招呼，恢复此人在灵飞观那边的谱牒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