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那场变故计起，毕竟都过去八千年了。”

陆沉听不懂对方的言语，却心算得。

晓得了，是一个来自很久以后的练气士。

这至少意味着在很久的将来，犹有练气士能够来到这里，好的。只是再一想，好像也未必，万一是武夫足够纯粹呢。

有剃掉两条眉的女，她轻轻翘起手背，看了又看，这才抬起，饶有兴趣，看着那个远来是客的士。

此外还有一拨存在，影影倬倬，若隐若现。

陆沉略算来，与蛮荒有大牵引的，居多。

也对，妖族修士天生悍，山上登更快，不怕天不怕地的，总喜靠双手打破一切旧天条和新规矩。

有个老态龙钟的冠者，步履蹒跚，摇摇晃晃，来到陆沉前“十几步”外，竟是以蛮荒雅言问：“陆法言死了吗？”

陆沉笑答：“前辈若是与他是故友，可以哭了，若是有仇，就可以释怀，都不用报什么仇，因为陆法言已经被某人吃掉了。”

冠老者，死死盯住这个“年轻士”。

陆沉便用蛮荒雅言笑问：“敢问前辈号。”

冠老者眯：“就没什么号，曾用化名章脚，让我想想，得仔细想想，想起来了，没过什么大事，就是专杀蛮荒的止境武夫，呵呵，这些家伙，一个个于，除了不能上擂台问拳，哪哪都好。”

陆沉小啄米，使劲：“我就曾问过一位人，跟人问拳，若是对手不合桩架、把式怎么办？前辈你猜那位人是怎么回答的，答案有趣极了，他说任你拳百千，上了擂台分生死，都是王八拳。”

冠老者：“人有见。可惜见不着了。”

陆沉还是使劲，说：“别见，千万别见，我怕前辈会被他两三拳打死。”

冠老者盯着陆沉看了一会儿，“信你说的，是当真见过那个家伙的。”

陆沉向前走一步，老者便一路退回去，笑：“好好一个士，学什么剑术，修不该心无旁骛吗？”

虚晃一招便吓退一个飞升境巅峰的蛮荒大妖，陆沉停下脚步，得意洋洋，“吓不死你个老东西。”

老者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继续往后撤退，最终形消散在一团白雾中。

陆沉蹲下，伸手掌，掌心轻轻贴在那层琉璃面之上。

低望去，似乎瞧见了一只在“中”翩跹的蝴蝶。

一双极致粹的金眸缓缓睁开，俯瞰着那位莲冠的年轻士。

对这尊远古位神灵而言，士哪怕有几千年的龄，确实依旧年轻。

无言语，无心声，无丝毫涟漪。

如擂鼓，如雷霆，如江河滔滔。

“陆沉，三千年前你就试图过界，还要再尝试一次，再次犯天条？”

陆沉形摇晃，只得缩回手，轻轻叹息一声，抬起袖，抖落一张蒲团，飘落在上。

陆沉坐在蒲团上边，双手叠放在腹，默不作声，开始凝神，坐忘，心斋。

有一个远古士站在一条远古凶兽的颅之上，在面上游曳靠近。

“那小鼻士，来这边作甚？是飞升境圆满，还是十四境？在家法统之内，与谁称呼师父。快快说来听听！”

陆沉置若罔闻。

“你是谁的徒徒孙，我与那人间第一位士，还有当年最喜吊在长长队伍尾上的那个哑少年，可都算是一个辈分的士，你还不快喊一声祖师爷爷，算你占了天大的便宜！回去之后，保证你跟谁都能嘘一番。”

陆沉只是屏气凝神，每一次呼，真气在鼻孔间凝聚，如垂两条白蛇，士的脚踵那边，亦是这般场景。

“小鼻，瞧不来，你还真有行，就是不知你在这边待久了，还能不能如此显摆，说不得连那些可怜虫都不如，别说是吞吐真气，五官和脏腑都要被削平了。”

“小士，与祖师爷爷说说看，如今你那边的世，与你一般境界不不低的练气士，多不多？全天下有无双手之数？”

《仙木奇缘》

“都不说也无妨，你只需告诉我，那个看谁都一个德行的哑小士，后来有没有被谁打得满地找牙？”

听到这里，陆沉终于睁开，摸了摸鼻，“他是小的师尊，前辈你等着，小这就去请师尊过来，与前辈叙旧。”

“算了，我跟他无甚仇怨，当年就关系一般，不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