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穹明白了其中的理。

王家纸铺的祭品之中，掺混着术，祭品烧掉之后，术法释放，纸灰在视觉上消失，实际上是依附在了鬼魂的鬼气之上。

正常的鬼魂看不见，纸灰也看不见，因此烧纸不留灰。

但杨武是从役鬼玉里来的，属于有实的鬼魂，鬼气可见，纸灰也可见。

以此说来，纸不能自己动，是靠着鬼气驱使的。

换句话说，杨武不是在骑，是在骑自己。

杨武对此并不赞同：“虽说是靠我鬼气驱使，可却比我这两条跑得快！”

徐志穹一笑，只当这是一辆自行车吧。

那两个纸人呢？

两个俊俏的姑娘。

徐志穹对杨武：“难你还想自己睡自己？”

“恁地下！”杨武一撇嘴，“我就想找个人聊天解闷！”

和纸人聊天？

这和自言自语有什么分别？

“你自己把纸人烧了吧！”

“烧不了，”杨武摇，“我自己烧的东西，我收不到！”

还这么多讲究。

徐志穹给杨武烧了一个纸人，纸人化灰，借着杨武的鬼气，化成了一个漂亮姑娘。

姑娘情款款坐在杨武边，柔声细语：“公，你好俊。”

杨武笑：“不知小芳名？”

纸人掩而笑，笑声：“小女姓……”

徐志穹举起了拳。

这就是自言自语。

她要是姓韩，徐志穹会把杨武打到魂飞魄散。

“且不论姓什么，你先到一旁歇息。”杨武一声吩咐，纸人立刻走了。

杨武起向徐志穹行了一礼：“志穹，你对我真好，我都不知该如何谢你。”

“你怎么不知！”徐志穹一瞪，“你得给我活呀！”

他把木盒拿了来，里面装着两蜡烛。

司独有的双生蜡烛。

“你留一，我留一，你这亮了，我这也会亮，你在议郎院守着，遇到事情就把蜡烛亮，我小睡一会，该去巡夜了。”

……

黄昏，徐志穹离开了议郎院。

杨武就这好，事情认真，他坐在院当中，学着徐志穹的语调，反复练习：

“来了。”

“坐！”

女纸人被放在了一旁，没了鬼气，也没了生气静静的坐在角落里。

时前后，一阵寒风刮起。

议郎院外，白雾重重包围。

一团白雾，随风浮沉，缓缓坠落在前院，贴着墙，游到了正院。

原本坐在墙角的纸人女，微微一颤，缓缓站了起来，贴着墙，慢慢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