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过。

杨武很有分寸，制服了长生魂后，不再下死手。

打坏了纸人里的法阵，长生魂肯定会逃走。

而且这么俊的纸人，他也舍不得下死手。

徐志穹吐光了最后一气，踉踉跄跄来到长生魂面前，问：“你服是不服？”

长生魂被杨武摁着，咬牙切齿：“不服怎地？你只杀了咱家！”

别上他当，杀不了他。

别看就剩最后一气，你连杀他几天几夜都杀不死他，长生魂就是这么顽。

徐志穹蹲在他面前问：“知我是什么人吗？”

“知，你是判官！我在两界见过不少判官。”

“信不信我带你去罚恶司定罪？”

“信！咱们走呀！咱家不怕！”

他当然不怕，他就是一个魂魄，没有尸。

没有尸就没有犄角，没有犄角到了罚恶司也判不了他的罪。

“行啊，内行！”徐志穹笑，“我带你去司你怕不怕？”

“咱家也不怕，咱家没害过人！”

徐志穹皱眉：“你霸占别人宅院，还没害过人？”

“咱家占了别人宅院，但从没过坏事，咱家是趁着主人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占上的，那几家人原本日苦，咱家替他主拿主意，过上了富贵日，咱家好事了，去了阎罗殿，咱家得领赏，不信你现在就带我去！”

带他去？

当然不行！

且不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去司这一路上，他找个机会就能逃走，一旦让他逃了，前功尽弃。

吓唬不住他，就得动真格的了。

徐志穹：“你我的役人吧？我给你买了块役鬼玉。”

徐志穹去司一趟，不止买了灵石，还多买了一块役鬼玉。

看到役鬼玉，杨武一瘪嘴，表情很是委屈：“有我一个役人还不够么？”

“你大，他小！”徐志穹对长生魂，“你答不答应？你若是答应了，咱们现在立个契书，以后就是我役人！”

想收役人，不是随便找个孤魂野鬼就能收，在正常情况下，只有两条途径。

一是有自由的鬼魂，心甘情愿，报上生卒年月，和主人签下契书，主人一念他的名字，他被收役鬼玉，就成了役人。

说起来容易，“心甘情愿”这四个字太难了，哪怕鬼魂当面发誓，只要心里有一丝不情愿，契书都不能作数！

届时鬼魂了役鬼玉，不用主人的命令，他自己就能钻来，随时都能造反！

另一条途径，是带着鬼魂去司，把名字记在都官的《录事簿》上，成为失去自由的鬼魂，在都官的见证之下，被收役鬼玉，成为役人，杨武就是这么成的役人。

可徐志穹不敢带他去司，怕他逃走。

长生魂转了转珠，对徐志穹：“我答应你，我跟你签契书！”

徐志穹早把契书准备好了：“你可得写真名，要是用了假名字，你不去役鬼玉！”

长生魂笑：“咱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常德才，永平三年生人，永平二十九年故去！”

永平？

先先先帝？

这厮活了二十六年，死了一百三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