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司派下去的税务官，自然不会只有这么几个，只是，他们几个是第一批回来的。

就在手边的好居然都不拿？

郑弘文在心里暗暗骂娘，撇茶沫的手都有些发抖，都快把长宁王氏恨死了。

像这联合产业，向来是偷税漏税的重灾区，只要随便一查，肯定就能查问题。

倘若慢了一步，说不定就让王氏把资产偷偷转移了。

郑弘文前一亮：“哦？快带他们过来。”

甚至，连监察司和刑律司过来协同办案的同僚也被他拉了过来。

幸好，现在还没到最后关。

这次被派下去暗访的那些税务官可都是老手，就算长宁王氏的账面得再漂亮，私底下也很难到净净。而哪怕只有一漏，通过暗访，也有很大概率能发现问题。

这话一，几位税务官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年纪颇大的税务官为难地开：“启禀掌令，此次长宁卫之行，我等矜矜业业，不敢有丝毫怠慢，只是……恕下官才疏学浅，实在是没能抓到长宁王氏偷税漏税的证据。”

乔洪波没怎么关注过偷税漏税这一块，并不了解当今世家的情况，他却是了解的。在他看来，世家哪有不偷税漏税的？

之前那一老一少两位税务官，赫然也在里面。

那官员立刻下去了。

到时候，只要直接往上面一报就行了，那功劳就跟白捡的一样。

见状，郑弘文的心一下就凉了。

这几人有的作行脚商打扮，有的作散修打扮，也有的作富家公打扮，总之装扮各异，各行各业的都有，且此刻皆是风尘仆仆，显然是星夜赶路回来的。

这长宁王氏是有病吗？

“属下刘炳瑞/张德海/周……拜见掌令。”包括一老一少两位税务官在内的几人齐齐躬行礼，态度恭敬。

查了快一个月，他们不仅没能查长宁王氏偷税漏税的证据，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证明了长宁王氏是个奉公守法，时纳税收的世家楷模。

然而，他想到了各细节，甚至连孟司长夸奖他的时候该怎么回话都想好了，却唯独没有想到，王氏的账目居然会查不问题。

蓦地，一穿绿官袍的人影自下方飞掠而上，快速走了过来，附到郑弘文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掌令，暗访的税务官回来了。”

“不必多礼。几位辛苦了。”

王氏名下有那么多产业，从王氏炼总司，王氏炼丹总司，到王氏粮商行等等，每一个产业每年过手的资金都是海量，难不成还能每个人都清正廉洁，不虚作假不成？

郑弘文先是问寒暄了几句，随即便问起了此行的收获。

而何地税的时候，都是需要抄送一份详细账目的，长宁王氏自然也有。所以郑弘文刚从孟元白那里拿到手令，就立刻迫不及待地从司库里调了长宁王氏往年税的详细账目，并直接搬到了陇左郡的暗桩这边。

不过片刻，几人影就被从外面带了地下室。

而且，下去暗访的那些税务官也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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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兵贵神速。

从守达商行，长宁联合制造司，到青萝开发总司等等等等，王氏和姻亲联手创办的产业可不少，每一个产业之中都有不少姻亲家族的成员任职，王氏对他们的理，显然不可能像理族人那么严格。

他现在等于是被架在火上烤，要是长宁王氏真查不什么问题来，他的面和里可都被丢尽了。就连这一次三司联动，也会跟着变成一个笑话！

就算王氏自己名下的产业得严，账目得严谨，那些和姻亲联手创办的联合产业呢？

为今之计，也只能寄希望于他们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好消息了。

“请掌令恕罪。”

这一次，他特意跟司长求来了协助调查王氏偷税漏税一案的任务，便是想趁此机会立个大功，也好打消老祖宗把自己换下来的想法。

为的，就是一旦王氏偷税漏税的证据查实，就能立刻派人封了王氏的各项产业，冻结王氏的资产。

其他几个税务官也连忙拱手致歉，满面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