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片没有边际的空间的正中——也许因为没有边际，所以任何地方都是正中。

太过突然。柯启尔惊惶地看向那只手伸来的方向——他看到了无数只黑手，像无数条蟒，从旋涡中伸，穿梭下落，向他们抓来。

涅希斯骨碌碌转向他，“没错。那我问你，如果我失去了离我最近的存在会怎样？小天使？嗯？”

涅希斯突兀地变小了。柯启尔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他，但全知之几乎在他抬手的时刻就缩成了李大小，过他的手心顺畅地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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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到一颗银白的气泡急速升起，疾速变大。

不见以查。不见任何隙。背后什么都没有。

“呃。现在再想办法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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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这时柯启尔到以查在他的背上推了一把，于是一跌不断变大的银白气泡里。

“能听见吗？有谁在吗？”他开始小声尝试地叫，“以查？我在哪儿？你在哪儿？”

“基本没影响。第二近的存在会变成第一近的。确实无所谓。”以查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和你西斯一模一样，“我们确实得自己想办法。” [page]

吧唧。

柯启尔睁大睛。看到一片蔓延无际的银白的光网。那些追索他的黑手全都消失不见。

“嗯……”

柯启尔张大嘴，却没发声音。

差忘了。始祖梦。一百次明灭已经过去了。妨碍蓝勒温的重启保护消失的时间，也正是始祖梦重诞的时间。

“怎么会无所谓？以查是离你最近的存在！伟大的全知之啊！”柯启尔被他的反应惊到了，一时忘记了担忧。

事后回想这件事时，他觉得难以确定当时是自己碰翻了它们，还是它们到了该脱离庇护的时间。

天使尝试着发声，把自己落在光网的一个上。声音没有障碍的传播了。那个光也温和地承载了他的重量。没有多余噪音，寂静，安全。

“始祖梦。”

“我要说的是。”他庄严地咳嗽了一声，“这对我来说本无所谓，因为你们对我来说本无所谓，蓝勒温对我来说也无所谓。我的脚指甲对我来说也无所谓。如果你们不自己想办法，我有的是办法。但我对你们没办法。”

大大小小的气泡登时从他的羽翼下翻，飞散在空中。

若离怒地……

但接下来的事情准确无误地填补了他的话。

然后，碰翻了收集好的梦幻之卵。

柯启尔边想，边漫无绪地顺着光网的一条线向前。

再向上看时，蓝勒温漆黑的年之旋也不见踪影。

金的李在空中拧了个弯，嘚瑟地眨眨睛，可惜，这嘚瑟也没能持续太久——它很快撞上了另一只手——一只垂直下落的古怪黑手，一把就把变小的涅希斯抓住，像个烂橘一样地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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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绵无力的受间，前豁然开朗。

但当时，无数双从天而降的黑手的追赶下，他心中急迫万分，只顾着把他们追回。

浑一阵刮的痛。随即猛然一轻。

太晚了。来不及。柯启尔并没能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完整。

刚刚诞生的始祖梦是这样的吗？

他发一个天使能发的最没有风度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