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后患。”

黑先知挲着椅臂上的一条恶藤蔓，表情邃。

“而我会直接跟他对话，一对一，面对面，王对王。”

“我会去承受他的怒火。”

泰尔斯目光肃穆：

“但这分仅仅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不再需要你再足其间，汉森勋爵。”

他带着在努恩王和凯瑟尔王上都受过的傲，冷冷：

“因为为一个璨星，我只回答另一个璨星的问题。”

走廊里安静下来。

莫拉特回望着他，不辨情绪。

泰尔斯眯起睛：

“要么，你就安分守己。”

“在我跟前收起四嗅探的鼻，收敛你那自诩先知的异能，住秘科的偷窥，少掺和这些我主动要说的谎，更少拿这奇怪的语气来威胁我。”

沉默攫取了这场对话的掌控权。

耳边唯闻恶血的无尽窸窣，如蛇鼠躁动，又如蚊蝇腐。

下一秒，泰尔斯面一冷！

他突然伸手，攥住椅臂旁一不安分的黑脉藤蔓。

整张椅上的恶血都剧烈抖动起来。

黑先知表情微变。

“让这该死的、吵嚷不完的玩意儿，闭，嘴。”

狱河之罪涌动，泰尔斯咬住牙齿狠狠用力，生生将它扯一截，随手摔到地面。

“或者我来。”

他冷冷。

效果立竿见影，恶的血立刻远离泰尔斯的方向，向椅上的其他位“逃”去。

窸窣声消失了。

整个过程，泰尔斯都死死盯着黑先知，目光未曾移动。

莫拉特平稳了自己的呼，却毫不在意地望着那截在地上挣扎、渐渐失去活、最后化为枯枝的藤蔓。

目光远。

几秒钟后，他转过来，重新看向泰尔斯。

“北地之旅果然非同凡响，公爵阁下。”

“在过去，你可没这么气，即使主动击，也难免忐忑仓皇，滞涩生疏。”

莫拉特眯起睛，既有慨，也有惊奇：

“但是，看看你：威胁也好勒索也罢，也好刺探也罢，可谓得心应手，犹如本能。”

“是什么改变了你？”

什么改变了我？

【那么仔细想一想，你成为王之后，变成了什么模样？】

【你还是你，还是泰尔斯吗？】

【还是已经……变成了别的东西？】

泰尔斯眉一，抛开快绳曾经的话。

“什么都不是。”

他直起腰，迫使自己： [page]

“唯我生来如此。”

“而你醒悟太迟。”

莫拉特沉默了一阵。

“他们一定对你很重要，是吧，”椅上的老人饶有兴趣：

“那些要犯们。”

泰尔斯冷哼一声。

“省省吧，如果你又要提六年前那‘消灭弱’的说法，”王回想起拉德室里的坦诚相对，不屑：

“我父亲已经喋喋不休一上午了。”

黑先知没有说话，依然在等待他的回答。

泰尔斯望向别，竭力忘记那些白骨之牢里的人们。

“重要的不是他们。”

“而是我自己，”他咬牙：“我的原则，我的规矩，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