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冷笑。

“为了把刃牙营地变成护符，为了将那把尖刀同化成常态，为了滞涩复兴向西伸的手，西荒就要忍受被刀锋刺心脏的痛苦，就要牺牲中小贵族的利益——显然，那位艾莫雷男爵忍不住痛，国王的法令给他的打击太大。”

“以至于他打算抛开跟三大家族的默契，自己蛮，甚至威胁要领兵抗议，引爆矛盾，倒着西荒明确立场，反抗复兴！”

泰尔斯面数变，想起某位公爵对他说过的话：

【要知，当你的封臣和麾下群情激愤，众意昂然，站在浪前的你除了随波逐，可没有太多选择。】

【你不成为他们的领袖，就成为他们的敌人，第一个在内外两面的夹击中倒下。】

“艾莫雷家的悲剧，这将会是在王国上下都骇人听闻的灭门惨案——三大家族自私自利，宁愿牺牲属下领主的利益，不惜灭杀天然正统的王国贵族，清理门。”

“这将向世人暴西荒长久以来的落后与自闭，残暴与保守。”

安克痛苦地闭上睛，靠回躺椅：

“更是陛下梦寐以求的契机和筹码。”

“是复兴彻底打破僵局的机会。”

泰尔斯一个激灵！

“证据确凿，无从抵赖，弥天大罪，举国哗然，三大家族将内外困无可辩驳，西荒则上下分裂难以团结。”

“他们要么乖乖就范，任由复兴拿，接受陛下给他们的一切理。”

安克面苍白：

“要么……”

泰尔斯震惊莫名，一时无语。

凯瑟尔王梦寐以求的，彻底驯服西荒的筹码。

握在拜拉尔的手中。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太多想不通的事情一齐袭来，恍惚间把他的脑袋挤得生疼。

室内沉默了很久。

“无论如何，拿到这个筹码，陛下，一定会很兴。”

“非常兴……”

安克下意识地挣起，绑带带得躺椅一阵响动：

“用它，殿下，用这个筹码。”

“用它向陛下求情，”安克咬着牙齿，仿佛要把最珍贵的东西咬碎在嘴里：

“我必死无疑，但请他看在筹码的份上……保住拜拉尔家，保护我的弟妹。”

思考着这背后的逻辑，泰尔斯一气，回过神来。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说来？”

王不解地问前这个饱受折磨的灵魂：

“如果你下定了决心，为什么不早些拿着它向秘科，甚至向我父亲讨价还价？”

安克的表情坍塌下来，神里的疯狂和豁一切的狠戾，瞬间消逝无踪。

“那么，殿下，代价是什么呢？”

安克呆呆地答。

泰尔斯明白过来，悲哀地望着他：

“一切。”

青年麻木而绝望的笑容，了：

“拜拉尔家将成为背主之徒，众矢之的。”

“西荒的棋局里，我们将不再有选择，不再有自由，不再有……未来。”

泰尔斯住他的肩膀。

下一秒，安克神微茫，嗓音里渗无穷无尽的苦痛和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