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们再把变成人渣的他们抓走。”

“再等着他们新生的孩在同样的漩涡里长大，变成更新的人渣……”

他再次抬起，看向这条破败街的远方，却依然望不见尽。

“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哥洛佛开了，他的话里带着一丝不忿和恼怒：

“自当承受后果。”

“选择，选择？”莱约克再度病态地大笑起来，由轻渐重，令人发麻：

“哈哈哈哈……”

科恩没有回答，他只是苦涩地看着僵尸，让后者越发不。

“但他们没有选择。”

许久未发声的泰尔斯缓缓开，一时引了三人的注意。

“他们没有机会。”

王走上几节台阶，向着曾经最熟悉的地方而去。

“在这样的社区里，父辈的社会经济地位限制了——抱歉，我是说，他们从小无法上学，无法获取一技之长，无法见到更远更广阔的世界……”

泰尔斯走过小时候无数次经过的一个转角。

“他们被束缚在了这里，找不到正常稳定的工作，只能在游手好闲与作犯科之间摆，他们无暇顾及德和法律，只能优先抓起那些能支持他们生存的东西，他们无法理解理想与梦想，只能在现实的泥泞里复写被生活加于他们上的自私、狭隘、狠毒、懒惰、卑劣、愤怒……”

“他们没有机会去像我们——自诩健全的人——一样，受德、激、无私、团结、正义，只能在街的冷酷无情与同侪的残忍可怖里学会人生的真谛。”

泰尔斯叹息：

“他们的贫困只会代代相传，犯罪也是。”

科恩的面越发难看。

哥洛佛表情不变，唯有呼加速，莱约克抱着手臂，无意识地贴墙而行。

“而当外面的好心人问：为何如此？”

泰尔斯痛心地：

“人们就会着鼻，带着居临下的厌恶回答：因为他们是人渣，他们家教差，因为他们不学好，甚至因为他们天生如此：自私、狭隘、狠毒、懒惰、卑劣、愤怒，不学无术还作犯科，全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少年的语句突然加快：

“人们会说：我们又没着他们不自，着他们不步，着他们不德，着他们作犯科成为罪犯，对吧？”

王的情绪惊到了哥洛佛，僵尸犹豫着问：

“殿下？”

“有些话是对的，”泰尔斯神地：“但不止于此。”

“不止。”

“如果我们真的想改变现状，而不是安自己。”

哥洛佛和科恩对视一，莱约克依然抱臂不言。

泰尔斯缓缓抬起：

“而当他们的存在和行为——全是在这偏差的环境里培养来的——威胁到了‘人们’的自由和安全。”

“人们就又会义愤填膺，正气然地说：罪犯必须被吊死，因为他们活该。”

“人们会说，只要让这样的人渣死光了，那他们就危害不到其他人了，那未来就会变得好。”

科恩咬了嘴。

“哈哈，如果人渣们都死光了，”莱约克冷笑：

“那人们还能用什么，来证明自己是好人？”

泰尔斯摇摇，并不理会对方的偏激：

“就像你们刚刚说的，荒漠里，无论是兽人还是人类，他们都认为：只要把敌人全杀光，一个不留。”

“和平就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