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讶异地看着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勋爵微微一笑，眨了眨睛，旋即离去，在大门开合间迈拉德室。

泰尔斯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托蒙德·略斯。

你这个狗娘养的守望人、我最讨厌的亲卫队长。

不是正被掌旗翼审问，自顾不暇了吗？

还有空来我的事？

泰尔斯了拳。

大门关闭。

室内恢复了寂静。

“看来你很受迎。”国王望着大门，若有所思。

“而这让你不安？”泰尔斯一气，回到现实，看向自己的父亲。

国王冷哼一声。

“吃吧，”凯瑟尔王毫不在意地抓起刀叉：

“除非你想饿着遭鞭，那滋味不好受。”

泰尔斯抓起汤匙，望着自己的汤碗。

他无法与国王对敌。

他不能变成另一把剑。

就像圣殿与帝风，它们形成的源，从本上决定了它们势必彼此相争，火不容。

任何一者，都不会轻易向对方低。

而他，泰尔斯望着碗里自己的倒影。

所以，他不能拿着法肯豪兹给的筹码，到凯瑟尔王面前谈条件。

他不能握着西荒人送的剑，向复兴邀功。

那行不通。

泰尔斯手上的汤匙，轻皱眉。

不够。

他付得还不够。

不够。

远远不够。

狱河之罪汹涌而来，漫上他的大脑，却让他思考得更加清楚。

他要付更多。

更多。

【古来刀剑，难逃其鞘。

封藏千刃，彼之谓邪。】

泰尔斯望着默默用餐的凯瑟尔王，慢慢神，渐渐明悟。

你好了准备吗？

心底，一个声音小小地提醒他：

泰尔斯？

下一秒，王倏然抬！

“我知。”

泰尔斯定定地望向凯瑟尔王，语气平稳，波澜不惊：

“我知艾莫雷的事情瞒不过你。”

“只要我还想着拿它来当筹码，就瞒不过你，更说不服你。”

可泰尔斯语气一转：

“然而你不会成功的，即使你有那个孤女在手。”

“但既非于法肯豪兹不会妥协，也不是因为你手段不足。”

凯瑟尔五世不言不语，只是自顾自低用餐。

泰尔斯一气，他的下一句话既对国王，也是对自己说：

“而是因为：这是注定的。”

回应他的，是国王的冷酷哼声。

但泰尔斯没有气馁，也没有不耐，他一汤匙穿一截看上去像香的玩意儿：

“陛下，我刚刚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有‘沙王’也好，没‘沙王’也罢，你想集权也好，扩军也罢，改革也好，富国也罢，无论再过多少年，你都注定了——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