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自己像个白痴和懦夫，忍不住揣他举止的涵义，猜测他言语的用意，疑神疑鬼，忐忑不安。”

王轻嗤：

“对，我知这听起来很可笑，但是，没错，我害怕他。”

泰尔斯回过来，直视基尔伯特，话语痛苦而真诚：

“但是告诉我，基尔伯特，我为什么会怕他呢？”

基尔伯特只是怔怔地看着泰尔斯，不知所措，与星辰狡狐平素的自信从容大相径。

“没错，他是星辰的至国王，但难他比血鬼更狡诈，比努恩王更大，比查曼王更狠绝？比天天想着搞我的诡影之盾，更防不胜防？”

泰尔斯目光锐利，不知不觉加快了语速：

“比这一路上，无数要对我不利的豺狼虎豹，更险毒辣，致命恐怖？”

基尔伯特难以理解这样的问题，他嘴翕张，难以置信：

“但是他，他是您的父亲，殿下！”

泰尔斯笑了。

“你知吗。”

“在下城区，我遇见了一个面生意的老板，面对人大恶声恶气的警戒官，他心不在焉虚与委蛇，”泰尔斯神地：“却在面对一个见不得光的黑帮混混时，战战兢兢惊慌失措。”

“同样的地方，有个平凡的姑娘，她决辞拒了贵人承诺的锦衣玉，宁愿继续守着那个平庸无能又小气懦弱的丈夫，过着她那庸庸碌碌毫无亮的生活，令人费解不已。”

泰尔斯声音飘忽：

“而在我的老家，某个曾经的黑帮狠角不幸残疾，躲在小破屋里苟延残自暴自弃，但他拒绝了帮派朋友的帮助，宁死也不肯重回那个曾经给过他风光气派的兄弟会。”

听着这些话，基尔伯特再度疑惑起来。

“跟你一样，这些事都让我不解。”

泰尔斯看着基尔伯特，定起来：

“但是我最终明白了。”

“警戒官的权威不小，可那个小老板能在街上了这么久的生意而平安无事，靠的不是懒政的警戒厅，而是长久以来与那些欺行霸市的黑帮混混们形成的关系和默契。”

“贵人施舍的锦衣玉是很好，但若这不曾改变那姑娘从属于他人的命运，那我也就不比她的丈夫好多少——至少她还了解自己的窝丈夫，知晓该怎么应付他。”

“至于那个黑帮的狠角，虽然嘴上怨气十足，但其实他比谁都清楚，昔日的风光是用能打敢拼的换来的，失去了这副，重回帮派也只是自取其辱。”

泰尔斯向前一步，直视着基尔伯特的双：

“在能什么和不能什么之间，他们都明白：真正掌控自己的是什么玩意儿。”

基尔伯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所以我想，大概我也是时候明白了。”

泰尔斯站在邃而寒冷的复兴走廊里，幽幽开：

“我究竟被什么掌控着。”

“又能掌控什么。”

————

“也许你是对的，陛下。”

拉德室里，泰尔斯轻轻低下。

“也许我可以静静等待，等到那一天来临，之后便再无掣肘，再无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