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支持常备军扩编。”

凯瑟尔王没有回答——但跟他锋多次的泰尔斯渐渐摸清楚，这就是对方最好的回答。

“其次，如果你担心我一条走到黑，真真正正跟不臣者沆瀣一气，变节投敌……”

泰尔斯语气平稳，娓娓来：

“我相信，你知我是为了什么才给这个提案，才踏上这条路的。”

“与你兵戎相见，血相争，以至于王国尽毁，牺牲无数，那与我的初衷相悖，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局面。”

凯瑟尔王哼了一声，不辨情绪。

“其三，如你所说，我走这一步，是有代价的。”

泰尔斯目光不移：

“如果我还想回到复兴，走视我为敌的拥王党大本营，还想安全和平优雅不血不杀人地上王冠继承王位，还想保证我的首级在我自己的肩膀上，那就得指望你在最后时刻的背书和承认——唯有跟国王一起谢幕，我才能不被台下的观众砸。”

这一次，凯瑟尔王微微蹙眉，沉默良久。

“但如果，你不是在明面上变节背叛，涂炭生灵，”铁腕王目光一转：

“而是效法你最亲的北方朋友，暗中谋算，猝然一击？”

他的北方朋友。

想起的那把旧剑，以及努恩王落地面的人，泰尔斯皱起眉。

“经验丰富如你，也怕刺客？”泰尔斯不无讽刺地。

凯瑟尔王的刀叉在空中一滞。

“你知，约德尔不在了，”国王重新开始，嗓音一如既往，似乎毫不在意：“现在要取我的首级……”

“还来得及”

约德尔不在了。

泰尔斯心中一沉。

“改日吧。”

王看着前早已冷掉的餐，淡淡：

“这汤匙……不称手。”

凯瑟尔王同样冷笑一声。

“即使你此刻真是猪油蒙了心，真心诚意要这么……”

国王缓缓：

“可你又能怎么保证，日后一旦局势生变，时过境迁，而你依旧能恪守承诺，牢记约定，为我披荆斩棘，惩除恶？”

披荆斩棘，惩除恶。

泰尔斯在心中冷笑。

“不知。”

少年毫不示弱，果断回击：

“我无法担保尚未发生的事，也不想说什么不改初心的漂亮话。”

凯瑟尔王皱起眉。

直到泰尔斯话锋一变：

“但这取决于你。”

国王目光一动：“什么？”

“跟我一样，你走这一步，也是有代价的。”

泰尔斯前倾，语带威胁：

“如果你不想某一天被我厌弃背叛，不想某天被迫发动内战，讨伐逆，不想我使尽浑解数，发动王国群雄来对抗你。”

“那你最好跟我一起登台，合演，共同谢幕。”

凯瑟尔王静静地听着。

“别舞台戏霸，也别偷工减料，更别篡改剧本，乃至另怀居心陷害倾轧。”

“只要你不抢先下车，我便会安安分分，为你披荆斩棘。正如我不中途反悔，你才会遵守规则，在终予我王位。”

国王眉心一动：“你想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