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沉闷地歉：“无论是宴会上的玻璃酒杯，还是今天……”

但昆廷总摆摆手打断了他。

“您知，其实酒杯不是问题。”

“反正它们也不贵额，对不起，我是说，它们很昂贵，但是仍然有很多工坊商人都上赶着送钱倒贴，只为了王室和复兴能用上他们生产的酒杯。”

昆廷叹了气：

“而且我早就想换那批玻璃杯了，脆弱易碎，总给小的们慢吞吞的借，现在我只希望金属和厚木杯能给力。”

泰尔斯笑了笑，示意，准备离开。

“只是……为什么？”

泰尔斯闻言一顿。

只见昆廷男爵邃地看着他：

“殿下，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北地人喝酒，就一定要摔酒杯呢？”

摔酒杯。

泰尔斯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尽在那儿待了六年，但我也很奇怪。”

昆廷男爵有意无意地：

“发力投掷砸损冲撞破裂粉碎，然而这能证明展现什么？奢靡？横？豪？凶狠？权力？刚之气？”

昆廷盯着他，语气突然化：

“您知，就用从历史上传下来的，祖父辈父辈都用过的，珍稀名贵意义非凡的杯，大家满怀激，安安心心地喝杯酒，皆大喜，这不好么？”

泰尔斯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

“但是，如果我不在闵迪思厅里摔碎它。”

泰尔斯抬起，虚弱一笑：

“复兴就不会换新酒杯了，对吧？”

昆廷注视着他，沉思了一会儿。

“新一批的酒杯，未必比旧的好。”

“也许，”泰尔斯心情复杂：

“但你不知。”

“如果我知呢，”昆廷男爵极快地回答：

“如果我已经见过了呢？”

泰尔斯看向他。

“也许您难以想象，殿下，”男爵叹了气，挲了一下腋下那个皲裂的旧笔记本：

“但我可是在这儿工作超过三十年了。”

“当我还是个小孩时，就拿着纸笔跟在我父亲后，记事记账，为每一位璨星解决衣住行。”

廷总神：

“每一位。”

每一位……璨星。

泰尔斯没有说话。

男爵回过神来，看向泰尔斯，目光里藏着说不的慨：

“所以，每一批酒杯，我都见过了。”

“每一批。”

泰尔斯沉默几秒，了：

“您真幸运。”

昆廷自嘲地笑笑，不置可否。

下一秒，王对总笑容：

“但我记得，希克瑟基尔伯特的老师曾经说过一句话。”

“太底下，每一件都是新鲜事。”

听了这话，昆廷男爵沉默了好一阵，这才叹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