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你在，说些什么？”

米兰达冷哼一声，毫不迟疑：

“没错，没有落后的传统，没有烦人的习俗，没有守旧的家族，没有恼人的领主，没有难堪的妥协，北境——王国最好的兵源地和桥堡——将像你父亲所期望的那样，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星辰王国的制度和统治。”

米兰达咬牙齿：

“王权之下，再无余音。”

完完全全……

彻底……

泰尔斯再也坐不住了，他下书桌，甚至顾不得维持之前那个功利冷酷的样。

“我澄清一下，你说，你成为公爵后，要让的不仅是北境，更是你手中的权力……”

泰尔斯艰难地咽了咽咙，追问：

“即便那意味着，北境将不再是以往的领地，领主不再有曾经的统治，而公爵，也不再有昔日的地位？”

怎么，怎么会……

米兰达默默地看着他。

几秒后，她弯起嘴角，一个自信却冷酷的笑容，颅向上一摆，仿佛是在挑衅：

是的，小孩儿。

怎么地？

泰尔斯的表情依旧惊愕：“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你要……”

“您也说了，空支票有不如无。”

米兰达呼一气，轻笑开。

“只要我一日还不是北境公爵，确切地说，女公爵，那这个衔所代表的权力或大或小，或远或近，都对我毫无意义。”

米兰达笑容一冷：

“既然如此，我只能拿分量更重的筹码。”

“比如‘贤君’借债时承诺的未来税收，或者从康玛斯传来的，最近很行的那个说法：期权。” [page]

亚德家的女剑士抬起颅，气势迫人：

“怎么说，殿下，法肯豪兹也好，克洛玛和博兹多夫也罢，他们舍得给你这样的筹码——未来吗？”

泰尔斯死命眨了眨睛。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如果你真要在未来……”

泰尔斯难以置信：

“那将是你，不，是亚德家族对旗下封臣，对历史法统，对北境尊严，甚至对自前所未有的——”

“背叛？”

米兰达挖了挖耳朵，毫不在意：

“怎么，有我父亲的叛国罪那么严重吗？”

泰尔斯顿时哑无言。

但那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己曾在国王面前说过的话。

【若让人知晓我是国王的内应，那我会被千百封臣视作贵族阵营的叛徒，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泰尔斯怔怔地看着此刻的米兰达。

仿佛看见另一个自己。

但是……

为什么，为什么她能这么洒脱不羁，这么毫不在意？

这明明是……

但他随即想到了什么，面一沉。

“不，这依然是空支票，是你成为公爵才能到的事情，”他迫自己摇拒绝，“靠的是你空无凭的承诺——”

“却没有其他人敢给，哪怕只是上。”

米兰达不容置疑地打断他：

“而这可不是我成为公爵后才能实现的事情，事实上，你父亲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