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公爵膝下的长女与独女，她差成为第一位北境女公爵。”

女剑士幽幽：

“直到她的继母生下幼，把罗珊娜的继承顺位挤掉。”

泰尔斯皱起眉。

罗珊娜·亚德。

他在记忆里搜寻着这个名字，基尔伯特的课上似乎有提到过，但是……

“我是父亲的第二个孩，本来我有个哥哥，但在学会走路之前就早夭了。”

“而我母亲，当她在血之年里去世的时候，”米兰达目光迷离，“已经怀了。”

泰尔斯闻言一惊。

血之年。

“在那次劫难之后，就连父亲看我的神都不一样了，好像总在问为什么，为什么母亲在那时候要跟你玩捉迷藏？为什么得以从车里逃生的人是你？为什么不是你母亲和你未世的弟弟？为什么你没跟他们一起消失在茫茫大雪和无数民里？”

泰尔斯握了拳，却一句话都说不。

米兰达恍惚摇：

“我有时也会想，如果母亲没意外，如果她腹中胎儿平安世，如果那是个男孩，是我兄弟，那我今天……”

米兰达话语一滞，她抬起，目光定。

“不，那我就不会有今天了。”

“应该不会了。”

她瞥向泰尔斯手边的信函，撇嘴：

“就算有，大概也是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地坐在寒堡里，把你的问候信函和画像在，陶醉沉迷，想着要穿什么样的衣裙给画师画像，然后颤抖着给你回信吧。”

泰尔斯静静地听着她的话，看了看那封令人啼笑皆非的“不”，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笑不来。

“当我意识到这一，当我意识到我能站在这里，全靠血之年里死人足够多，纯属我自己运气好的时候……那觉，就好像有一个笼从天而降，罩住了我的四周，挡住了我的上限，隔绝在我与外界之间，而我无论走到哪里，看到的都只有笼，和外我永远也碰不到的天地。”

米兰达不自觉地咬起牙齿。

【我能站在这里，全靠血之年里死人足够多，纯属我自己运气好……】

泰尔斯静静地听着这些话，思绪却好像穿过时间，看见复兴里的璨星墓室，那些一个个的石罐和石瓮。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或者像一个罗网，”沉默许久之后，泰尔斯接过她的话，话语里同样带着的失落，“而你无论如何披荆斩棘，都在其中，不能自？”

米兰达转瞥了他一，似乎有些惊讶。

但她缓缓：

“终结之塔的夏尔老师说，这大概就是‘剑之心’遇到瓶颈，停滞不前的觉。”

“并不是世界停滞了，或者人生变差了。事实上，世界本来如此，人生亦然。而是你的经历不同了，境界提升了，界打开了，看到了更多，更广，更，更复杂的东西。”

米兰达目光神：

“只是有些人遇得早，有些人遇得迟，有些人，很幸运也是很不幸地，永远都遇不到，或者遇到后选择了装聋作哑，视而不见。”

泰尔斯叹了气：

“剑之心——我听科恩说过类似的话，终结塔的理论？”

说起他们共同认识的朋友，米兰达轻笑摇。

“所以我想要看看，偏要试试，要向前一步，看看这世是否真如她所说。”

泰尔斯一阵疑惑：

“谁？”

米兰达笑了笑，却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