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有什么人……

泰尔斯越发正襟危坐。

“也推动着你父亲把目光移向南岸领，推动着他把你送过来——你怎么了，为什么一副便秘的表情？”

“没啥，只是……”

泰尔斯憋了很久，最终还是喟然一叹：

“算了，都不重要了……所以，你想好怎么对抗我父亲了吗？”

听到这里，詹恩停顿了一会儿。

“寒堡的亚德女孩儿，还有英魂堡的小黑狮，他们现在都在你的队伍里吧？”

“是的？”

“你父亲刚拿下北境和西荒，你就收留了这两地方的诸侯继承人，给的信号很不友善啊——难怪他不待见，乃至要放你。”

“你有意见？”

詹恩轻笑一声，向王瞥去。

“不，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你父亲，就脆跟你暗中谋划好，由你故作姿态，假意收留他们，岂不是更方便将政敌与反对者们一网打尽？”

那一瞬，泰尔斯仿佛连心都漏了一拍。

“有理，”但经百战的王面不改，只是轻轻挲着袋里的廓尔塔克萨，受着它上面的狰狞尖刺，“我都忍不住想这么建议我父亲了。”

泰尔斯和詹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仿佛要看透彼此。

几秒后，詹恩哂然一笑：

“但可惜，你不是他。”

泰尔斯蹙眉：“什么？”

“我说，那个能为闯宴的刺客打抱不平，举棋不定，甚至舍得亲自冒险下场，不惜代价跟我掀桌翻脸的泰尔斯·璨星，”詹恩神秘的笑容，一副吃定了他的样，“是不可能跟国王那样冷酷练的人，走到一块儿去的。”

泰尔斯没有说话，只是把“盟约”握得更。

“他永远不会相信你。”

詹恩看着自己坐着的椅，言语里透冰霜：

“你也永远不会认可他。”

多么可的一对父啊。

那一刻，泰尔斯没有动弹。

他只是波澜不惊地注视着下方的审判。

詹恩也没有转。

他耐心地挲着名贵的椅背。

两人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了。

“小，咱们个易吧。”

“易？”

詹恩一笑，但随即脸一变：“好——等等，小什么？”

泰尔斯突然伸手，扣住南岸公爵放在椅背上的手！

“你少提安克·拜拉尔的事儿，也少提你以前坑我的那些事儿，”王冷冷地，“我就少提你妹妹。”

詹恩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而你少提小——那个称呼？”

两人默默对视，扣在一起的手掌彼此用力，寸步不让，在审判越来越大的争吵声中，无声无息地锋。

几秒钟后，两人仿佛有默契一样，齐齐松开对方的手。

“成。”泰尔斯不地。

“我不指望跟你化敌为友，”詹恩恢复了坐姿，“但你说得对，你父亲送你过来，也许就是利用我们的仇怨，让我和你陷你死我活的斗争里，以便声东击西，从中渔利。”

“而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詹恩：

“所以，让我们现在就把仇怨理清了，确定没有能引起误会，让我们彼此开战的理由。”

“然后，”他谨慎地，“在翡翠城的日里，我们之间必须开诚布公。”

泰尔斯跟他对视一。

“很好，虽然不大，但总算是第一步。”

泰尔斯挑起眉。

“现在，我们能结束敌对状态了吗？”

詹恩笑了笑：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