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在诉诸传统，利用份赐予你的特权，教你辖内的领地和人，但若我支持了你的申诉，倾向于你作仲裁，那就是允许你挑战整个翡翠城乃至南岸领的统治基，那才是不负责任的。”

詹恩缓了缓，叹息：

“我知，传统和法律之间的关系相当复杂，有时候甚至互为因果。但有一，法律不能因为上位者的意愿而随意更张，因为我们相信在此城所能看见的范围内，有些规则，即便是我，姓凯文迪尔的世袭统治者，也不能打破，没有秘密，没有黑幕，没有例外！”

“唯有如此，为所有人所认可和遵守的规则，才能反过来促成所有人的福祉。”

公爵回过神来，义正词严：

“因此，我无法为你仲裁，特特男爵。”

“我也奉劝你，收回当众王为你仲裁的打算——他这辈被人着的事儿实在太多了，你排不上队。”

泰尔斯小脸一黑。

男爵浑一颤，跌坐在席位上。

詹恩微微一笑，同样坐回席位，收获泰尔斯的白。

一声，两声，三声……无数的掌声接连不断地从旁听者中响起，詹恩谦和地挥手回应。

咚！

“肃静。”

审判官面无表情地把上的秩序拉回来。

“抱歉，布南审判官，”詹恩向着老审判官歉意一笑，“我越俎代庖，把您的案带偏了，事实上，我也许应该聚焦在案件本。”

“非但如此，小，”布南不客气地，“你还把审判厅的场合，变成了你阐述政治理念和风，乃至和王室博弈的地方。”

詹恩面孔一僵。

泰尔斯眉一舒。

“因此，本要对你以三百个托蒙德金币的罚金，詹恩大人，”布南审判官冷冷，“你对此有异议，或者要上诉吗？”

詹恩狠狠蹙眉。

等等，多少？

泰尔斯一愣。

鸢尾的主人长叹一气：

“没有。我尊重审判官的决定。”

布南审判官捋了捋自己的胡，满意。

“三百……”带着这个大概会让史陀后勤官心脏病发的数字，泰尔斯压低声音，惊讶地问：

“你就这么认罚了？是真的不想上诉，还是太有钱了不在乎？”

詹恩的眉微不可察地一。

“因为我不想被他罚得更多。”

“你怎么知会罚更多？”

“经验。”詹恩不地。

泰尔斯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三百金币，哈哈……

“还有就是，”可惜公爵的下一句话，浇灭了泰尔斯的兴致，“我确实很有钱。”

“但除此之外，我不得不说……”布南审判官的话把整个审判厅的注意力引过来。

“您虽未曾援引的法条，詹恩大人，也未曾给实际的解答，但您却站在统治者特有的度，为我们叙述了翡翠城的生存之——为什么这样缴税，为什么可以免役，为什么城镇不必耕作，为什么商货要这么通，所以法令和律条为什么这样安排，您阐述了统治的一整运作方式和它背后所秉持的神和原则，讲述了在这片土地上我们相信着什么，努力想要获得什么。”

审判官有些唏嘘：

“帝国时代，有一位学者曾说：传统造就法律，法律回应传统。光这一，您就胜过许多我在龙吻学院里，学法律却学成了法匠，只知晓照本宣科和死扣法条，却浑然无视其后的神，无视我们立法执法的本，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同仁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