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建议？”

小小的告解室里，两人各有所思，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声。

“既然如此，那我就该继续跟你对抗，比如，我继续追查下去，追查斯之死，”泰尔斯转动珠，“这才正常，对吧？”

詹恩没有立刻回答。

“对，”几秒后，公爵轻声，“而我要千方百计阻挠你、隐瞒你、挫败你。”

“额，也别阻挠太多？”

“你不是说过吗：既然要追求效果，那就贯彻到底？”

泰尔斯沉默了一下：“你知，重复别人的话以作报复，只会显得你气量狭窄，小肚吗？”

“你不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两人在告解室里默默相对。

“还有一件事，”詹恩突然，“如果他们挑拨我们冲突，真的是在等待我破绽，那么……”

泰尔斯心中一沉：

“那个破绽是什么？”

詹恩没有说话，足足十秒钟之后，他才轻声开：

“听好了，泰尔斯。”

“嗯？”

“从现在开始，无论我们要什么，遇到什么，无论我们怎么与国王和秘科来回博弈，”詹恩的声音如往常般平静，“无论功过祸福，答应我，这一切都与希莱无关。”

泰尔斯沉默了。

不要把希莱牵扯来……

直到对方连声促，他才反应过来：

“额，是？”

只听詹恩继续：

“我妹妹，她自小弱多病，没有像正常的孩一样长大，连教育都是断断续续的，跟同龄人也合不来。”

泰尔斯搓搓眉：“有同。”

“到后来，我不得不送她去游学休养，”公爵沉声，“反而养成了她古怪的脾气。”

泰尔斯以为然：“确实古怪。”

但他很快应到对方的灼灼目光，犹豫着补充：

“额，其实倒也……没那么古怪？”

詹恩看了他一：

“因此，她同样涉世未，无知单纯，也本不懂什么政治利害，人心险恶。”

涉世未，无知单纯……

泰尔斯眯起睛：“你确定？”

詹恩的眸又如小刀般剜了过来。

泰尔斯连忙改：

“噢，有理，她是你妹妹，当然是你了解最了。”

詹恩在黑暗里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叹息：

“她不属于这里，泰尔斯，不属于我们的游戏。”

泰尔斯蹙眉。

“所以，无论我们，无论我们这些人渣……什么，”公爵的声音有些难受，像是在努力抑制，“别把她牵扯来。”

别把她牵扯来……

泰尔斯沉默了，半晌之后，他轻叹一气。

“但是，如果她还是牵扯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