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顾着看四周的人，这立刻引起了程千帆的注意。

不能说此人不谨慎，只能说一些行为落在有心人中，变容易暴。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就是奇葩，喜东张西望。

不过，作为特工，时刻要保持警惕。

而真正令程千帆判断此人有问题的是，此人在昌苼和其表哥离开早摊之后，便上去买煎包打听情况。

程千帆当时有两个怀疑：

其一，此人是冲着昌苼和他那位表哥来的。

其二：此人同昌苼以及那位表哥是一伙的。

此外，此人抬手付钱给煎包摊主的时候，手腕上显了金表。

着同此人一半旧的西装，上的礼帽也翻了的情况显然不相符。

故而，程千帆判断此人有问题，极有可能是特务：

复兴社特务？党务调查的特工？日本方面？青帮？亦或是巡捕房的暗探？

程千帆无法确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此人不是红党。

原因是——

“帆哥，那人大烟。”李浩说。

“确定？”程千帆问。

“没错，味错不了。”李浩说。

“这个人的样你见过，暗中查一下。”程千帆吩咐说，“找烟馆的人打听一下，注意保密。”

“行，我一会回巡捕房就去打听一下这个人。”李浩说。

程千帆先是一愣，然后恍然，自己也是没忍住，摇笑了笑。

中央巡捕房的烟馆、赌坊在这次大搜查中损失惨重，特别是他的三巡，更是下手稳准狠，现在巡捕房里就关押着一些烟馆的人呢。

……

回到巡捕房办公室，程千帆泡了杯茶，坐在躺椅上，一只脚翘在桌上，翻阅着最新的《申报》。

《申报》大篇幅报了昨日之战事。

公共租界内百老汇路、西狄思威路、斐路间，中日双方发生激战。

国军一度冲过四卡桥，向东街击。

汇山码方面，国军曾一度将怡和路东西大板码占领。

不过，因为日军援军已经抵达，双方多次厮杀后，国军最终基本上都被迫撤新占阵地。

此外，日军援军已经在吴淞登陆，并且建立了滩涂阵地。

而面对日军的猛烈反扑，国军死伤惨重，被迫撤杨树浦，沿租界路固守。

程千帆面无表情的摇摇。

国军没有能把握住开战初期的绝对兵力优势机会，将驻沪日军消灭、赶黄浦江喂鱼。

现在，日军援军已至，攻守易地，到日军主攻，国军防守了。

……

放下报纸，程千帆在琢磨天涯照相馆的昌苼以及其表哥。

巡捕房并没有接到天涯照相馆来报案。

此外，李浩一直关注着黑市的情况，天涯照相馆的那些‘赃’，大分投黑市，并没有引来关注和打听。

如此，程千帆得两个分析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