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姨婆离开后，程千帆的脸沉下来，他陷沉思中。西自来火行街。

姨婆是不识字的！

是的，姨婆来这一趟，关键就是送了一个地址：西自来火行街。

他打开钱包，取了五元钱递给了姨婆。

说句不算夸张的话，姨婆的聪明机灵劲，一般的特工都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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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太婆，厉害着呢。

此外，姨婆在延德里住了这小二十了，和街坊邻居争斗了一二十年，可谓是几乎从未吃过亏。

程千帆表情认真，他所知的姨婆那可不仅仅是有些小聪明，那是厉害的老太婆。

自己不识字了。

程千帆的脸上一抹笑容，他还记得小时候他因为挨了姨婆的骂，便偷偷使坏，趁着姨婆串门，他便一泡了姨婆的煤球炉，转便溜之大吉。

当然，也可能是姨婆主要是为了那五元钱，顺便送个消息来。

姨婆丈夫早死，一个寡妇失业的能够和夫家如狼似虎的亲戚争斗丝毫不落下风，并且成功守住房和小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到的。

为什么程千帆如此肯定姨婆是送地址来的？

上等人参几支，务必及时到某某邮局认领之类的内容。

谁在西自来火行街？

「帆哥儿，阿拉就晓得，咛是靠得住的。」姨婆千恩万谢，嘟囔了一句也不知还能不能抓住那个小瘪三。

只不过，终究是小聪明，却是忘记了她

程千帆摇摇，他大抵是能猜到姨婆是想了这么一个借来见他的，许是姨婆不知从哪里听了这个读信骗局，便正好拿来用了。

唔——

当然，信中可能也会写其他贵重药材或品警如说级燕窝之类的，总之一定是足够诱人贪的东西。

如此，程千帆便明白了‘西自来火行街的一个书局，，这便是姨婆此行的目的。

父亲程文藻把他打了一顿，还问他服不服，知

姨婆是聪明人，且老太婆活了这么久是最知趋吉避凶的，她大概是受人之托来报信，却又知有些事情不是她一个老太婆能掺和的，她担心把自己陷去，故而想了个招儿，用了‘读信骗局，这么个有破绽的办法来传信。

「姨婆，是我治下不力，让您老受惊了，这钱你先……」

不识字的老太婆怎么会中了‘读信骗局，？

程千帆瞬间想通了：

不对。

姨婆便说，她今天去西自来火行街赶集，在书局那里歇脚，许是耽搁了时间饿过了，以至于回来的路上乎乎就被骗了，也不晓得那是哪里。

或者，西自来火行街发生了什么？ [page]

而后当这人拿着这封信兴冲冲跑到邮局领取包裹，才知是骗局一场，要么信件之中提到的东西本压就不存在，要么真有东西可领，但拿回家一瞧，全是萝卜，连一人参都没有。

姨婆就是中了这骗局，老太婆被骗了五块钱，对于一向省吃俭用、一个钢镚儿恨不得掰成八的姨婆来说，这简直是要了老太婆的老命了。

….

既然是捡到的东西，也就意味着谁拿着信谁就可以到邮局领取包裹。

孩自称信是自己捡到的，正要回家给父母，因为好奇这才先找人给看看信上的内容。

以帆哥儿的聪明，是知老太婆不识字的，便会意识到其中用意。

姨婆是伶俐人。

看着伤心绝的姨婆，程千帆知，姨婆这次是真的伤了心了。

这带有署名或戳的信件或字条就是认领邮包的凭证。见这只是个不经世事的孩，自然有人贪心动歪，给小孩几块钱打发其走人。

….

「您老以后一定可得当心啊，骗防不胜防。」程千帆叮嘱姨婆说。

「不能，这不能啊，帆哥儿。」姨婆连连说，‘帆哥儿说的时候，五元钱已经踹了兜里了。

程千帆看了姨婆一，问，「姨婆是在哪里碰到那个骗你的小瘪三的？」

他本以为此事得天衣无，却是没想到姨婆不一会便找上门了。

程千帆又宽了姨婆几句，表示以后若有难事，尽来巡捕房寻他，帆哥儿定然会为老邻撑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