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坛盟主边就是年轻后辈多，当即就有府尹公江存义不服气的站来责问：“谁欠你的了？想找东桥老先生求诗的人，能从三山门排到聚宝门！难这也算是欠的？”

秦德威没有为难文征明，又朝向顾璘，笑着问：“东桥公，你欠在下的诗债呢，怎么说？”

徐天赐愕然片刻，大笑几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一幅画而已，给你就给你了！”

想起那首“鸳鸯戏全无力”，文征明连声答应说：“有的有的，今日过了就给你，使人送到你家里！”

王逢元怜悯的看了江存义，一看此人今日印堂发暗，必定要倒霉。

说实话，秦德威真的没想到江二爷今天会在自己面前亮相，但下的主要问题却不是江二爷，而是如何在这里站住脚。

于是扣了一不懂事大帽的文坛老盟主差就气得想走人，那日你当场怎么不要回赠诗词？敢情就是憋到现在才说来？

不明真相的人又惊到了，文征明近些年格其实有返老还童，老而随心所了，没少调戏别人，为何今日表现的如此怂？

不过却又听那小学生说：“这个诗债，不要也罢！”然后又转向主人家徐天赐：“只求诗债换此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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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德威很认真的分析说：“赠诗之说，是顾老先生您自己说的，又不是在下死赖脸蹭你名声行送的，您一直没有回赠，未免失了礼数吧？”

众人跟看戏一样看了一会儿，又是画债又是字债的，听起来还文雅，下面还能有什么债？难不成还有诗债？

因为秦淮四大人这次联手封杀王怜卿，就是直接向他请求的，为了能同时请到四大人到场，他也就从了。

顾璘：“......”

顾璘冷不丁的没想到，这小学生会找上自己。诗债？有吗？还是说变着法求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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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秦德威没理睬仇人，只耐心对顾老先生解释说：“你跟衡山先生联手戏在下，说青溪桃叶渡江人是赠给你的诗，那至今也没有唱和回赠，这不合规矩吧？不是欠的诗债又是什么？”

知这个背景，再听秦德威这句“你有本事喊王怜卿过来对质”，就觉玩笑有趣了。

登时一片笑声，大家心领神会，这又是内涵东桥先生了。

在榭里，秦德威认识的大佬并不多，又施施然走到文征明面前，“衡山先生啊，你是不是欠着在下一幅字？这算不算字债？”

但这风气如此，别人给你赠诗了，唱和回赠也算是个礼节。

经验丰富的王逢元早有预，住老师肩膀，低声：“老师请镇静！写一首给他就完了，对了，还要写些，不然还会被他挑理贬低。”

正如后世所谓“明诗毁于应酬”，就是大明朝读书人衷于结社串连，导致应酬唱和的诗作极其泛滥，都是一样的诗词，秦德威有时候也乡随俗罢了。

再说份差太多了也不对等啊，自己可是文坛盟主，怎能跟你一个小学生唱酬！

当时自己也是仗着文坛盟主地位，展示话语权的游戏心态，就没想到回赠诗词这回事。

别人莫名其妙，不知徐天赐笑个什么，只有徐天赐自己知梗在何。

没有人帮顾老先生说话，因为这个事实在太不占理了，坏了文人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