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掠。

毫无疑问，突厥攻打柔然，必定是一场倾族之战，前线若是输了，再留人守家也没有意义，而嚈哒需要突厥对付柔然，故而不必担心他们在背后刀，怀荒与金山，一个临近北齐燕州、幽州，一个属后世中亚大山系，一东一西，相距遥远，嚈哒注定难以知晓消息。

即使嚈哒人以表现友好，或者作为他们不兵背刺为条件，争取到让人跟随突厥东，只怕突厥打垮柔然主力的第一时间，便是控制嚈哒人的使者，不使其将消息传回。

这也是突厥在原时空里明明541年就斩杀阿那瓌，获取霸权，却直到554年才彻底消灭柔然残，因为主力在吞下了柔然汗国大分遗产后，得回去看家。

柔然人在，嚈哒人便是突厥的好邻居，柔然人没有了，看突厥坐大，嚈哒人哪能无动于衷，他们实力可不弱。

至于为什么要用季式，而不是潘乐，倒不是信不过他，主要还是担心潘乐于心不忍。

毕竟两人相不久，自己能够信任他，还是贺六浑的遗训，是真的遗训，不是小王自己瞎编的那。

‘潘乐是个有德的人，心地善良且宽厚，他会是你很好的助力。’

迫一名品德尚的人，去烧杀抢掠、屠戮妇孺的事，未免太不当人。

至于季式则不同，慎早年间喝多了酒，在言语上冒犯了李昌仪，季式挥拳便打，如此恭顺兄长的脾气，应该是能完成澄所托。（225章）

季式此番，跟嚈哒人联系也只是顺手为之，重还是在突厥人的老窝烧杀抢掠，多造罪孽。

说句冷血无情的话，对于澄来说，只要季式完成任务能回来，哪怕这一万骑全丢了，都是大赚特赚的结果。

至于为何非要季式这样的心腹，实在是这一万骑卒，三万余匹，若是，则有如断了线的风筝，捣毁了突厥老窝再丢了，自然不皱眉。

若是因为将领自认此行凶险，即叛，丢了一万骑，小王能心疼死。

除京畿军与陕州军的调动以外，澄命荆州刺史斛律光领骑卒一万，步卒一万南下郢州，协防江陵，以策应镇守夷陵的薛孤延。

又令尉兴庆领梁州军三万往寿州，屯驻寿，暂时归寿州刺史段韶麾下，以防备梁人真敢跨江而击，随时支援岳与厍狄镇守的合州、扬州。

而纥奚舍乐、薛虎儿等人统御三万广州军，一旦梁人犯郢、鄂两州，则迅速南下，众暂时全数由斛律光指挥。

澄毫不怀疑纥奚舍乐、薛虎儿等库直的武官其忠心度，故而日常都让他们据中兵府发布的指示，负责军士演，也由他们带队赶赴战场。

但不放心这些人的军事才能，故而会让他们将指挥权给自己更信任的人，如段韶、斛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