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老再一掌扇下。

徐小受抱着，嘿嘿一笑。

桑老拍完见徒弟这般傻笑的模样，竟也乐了，也嘿嘿一笑。

师徒二人，就在这毫无时间逝的太虚幻境中，对视着嘿嘿笑了起来，场面简直不要太诡异。

笑着笑着，徐小受突然声音一止，鼻一酸，有些笑不来了。

因为这个时候的桑老，真像极了垂暮之年。

他的影开始变得虚幻，摇摇散。

就连这太虚世界，都开始有了虚空裂纹，在逐步崩碎着。

“嘿嘿……”

徐小受再笑了两声。

他明明有很多话想说的，但这时候却不知从何说起。

“嘿嘿……”

桑老也贼兮兮在笑着，这场面，让他突然想到了以前在灵藏阁教授徐小受炼丹时，被火鼻孔的尴尬。

他也不笑了。

谈完了正事，二人面对面不语，尽皆言又止。

徐小受是第一次拜师。

以前他也没有亲人，所以不知在很久不见后，再见亲人，除了谈正事外，如何去开启一个其他的话题。

比如你在监狱的生活怎么样，圣神殿堂的人有没有待你，伙如何之类……

桑老不是第一次收徒，但徐小受是他所收徒弟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他同样也不知除了教炼丹，教打架，如何在这最后一面中，和自家徒弟，聊真正想聊的话题。

比如白窟的故事你还没同老夫讲，现在的你应该在东天王城，的情况如何，灵之外莺莺燕燕的，你可找到了小女友等……

轰一声突然世界破碎。

这时候桑老和徐小受似乎同时想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开：

“对了，你师妹……”

“是了，木汐她……”

两人同时开，又同时停下，再相视一笑。

微笑。

至哈哈大笑。

形消弭之际，桑老手一摆，好似已经了却了所有心愿，淡漠开：

“徐小受，照顾好你师妹，这三样东西，就是给你用来保护你师妹用的。”

“然后，记住八里老夫最后同你讲的话。”

“我若死，在这片大陆之上，你亦无需畏惧天下任何人！”

“了事，叫龙熔之帮你解决！”

“还有……”

明明下半已经没了，这死老语速却越来越快，似乎直到这个时候，才开始有了话讲：

“还有不要盲目崇拜八尊谙，这个世界上你能信的只有你自己。”

“炼丹一不要放弃，剑就是垃圾，不要信他的鬼话。”

“烬照天焚好好修炼，它能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