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勿了一声谢，从那间诊室外走过，同时诊室的门也嘎吱一声从里面被关上，似乎医生并不想让程知勿看到来问诊的病人。

那是医院，赵嘉平说她丈夫就是在这家医院中治好了那个古怪的病，但是他们都全然不记得任何的过程，仿佛躺在手术台上被全麻醉的不只是病人，所以程知勿才会怀疑会不会是山上的什么东西跑下来了，但是以当地人对那座山的态度来看，那上面不应该诞生什么妖怪才对。

程知勿还是对门卫室大叔的那个说辞，不过这次加上了赵嘉平的名字，称自己是赵嘉平的朋友，来看望她和她丈夫。那名值班医生思索了一下，他这几天都只负责门诊，不清楚住院的病人，对赵嘉平这个名字也没印象，于是指了指楼，“你上三楼找宁主任，我这儿还有病人，走不开，只能你自己去了……对了，大晚上的不要在医院里走动，有些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你直接去找宁主任就行了。”他瞥了一程知勿的盲杖，嗒嗒嗒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外真的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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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一的土堆而已，没有任何敬畏的理由，也没有任何的传说。

“小伙，有什么事吗？”门卫室的大叔看了程知勿好一会儿了，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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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在前的地面上了，走上了最后三楼的最后一级台阶，耳畔听到了一些低声的碎语，那是住院病房里的睡不着的病人还在聊天，这对话声多少给这里添上了一的生气。

宁主任是一个秃的中年男人，常年负责住院的夜间值班，面不比病人好多少，但神很足，双放着光，每一份病例他都能看一遍就发现其中的关键和错漏，程知勿被带门的时候宁主任正在歇息，站在窗边仰望着今夜的满月。

他在小多的带领下找到了楼梯，拾级而上，来到了远离地面的三楼，这里比起一楼来更多了一丝凉意，即便是酷暑夏夜也沁人肺腑的凉意，让程知勿觉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

程知勿在门往里“看”了几秒钟，医院里传来细碎的话语声，那是夜间门诊的病人和医生在对话。

一名查完房的护士从病房里来看见了程知勿，问了他的来意后就把他带到了三楼宁主任的办公室里。

这是一间小医院，与其说是医院，其实不如说是乡镇上的卫生所，门诊也不怎么讲究，不分白天和晚上，都是在一间门诊室里问诊，就在临门最近的那间屋里。

盲人也防啊。程知勿摸了摸鼻，继续往前走，他降低了盲杖地面的频率和力度，但嗒嗒的声音回在空旷的走廊中仍然让人觉分外刺耳，这里寂静得像是荒山野岭，程知勿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每家医院都这样，哪怕是在人挤人的大医院，也受不到丝毫的意和人气。他不喜医院。

“你找谁？”他问。

走着走着，程知勿受到公路的一侧有明亮的灯光，空气中飘来一淡淡的碘伏和酒味。

这有节奏的嗒嗒声没过多久就引了一名值班医生的注意，他探往走廊上看了一，发现了程知勿。

程知勿一愣，往脸上一摸这才发现自己墨镜没，盲杖也收在袋里没拿来，对方没认来自己是盲人也不奇怪。对大叔了谢之后，他抬脚走了去，空的一楼只有零星的脚步声，程知勿为了防止被匆忙来回的医生护士撞上，把盲杖掏了来嗒嗒着。

程知勿转过去，“啊，请问住院的楼在哪里？”

“就这一栋楼，不分门诊楼住院楼，喏，看见三四层的灯了吗，那儿两层楼就是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