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禀叫卢雄、唐天德护送他过来，也是力主当下是扭转恶局的良机，倘若不想让局面更坏，就只能攻虎滩贼营。

说白了，这才是将来实实在在的利益。

“都他娘给老记住，睛盯着自己前面，不要看东看西，手里的刀，往前确、往前劈、往前刺、往前——太的，我也不明白，但从自己鼻往前看，只要不是斜，脖别歪，睛看到的就是中线。伏蟒刀于军阵之上，刚猛用劲，就是刺中线、砍中线、劈中线、中线，别他妈歪一寸去！你们回家对着你家婆娘的怼，能歪一寸哉？伏蟒刀是军阵之刀，多用枪势，说叫蓄枪于刀、枪刀合一，说大白话就是拿着刀也能、也能刺，而且要多、多刺，别他妈觉得不好意思，也别他妈绵绵，想着左撩一刀、右撇一刀去放敌贼的血，这不是你们在军阵之中要学的。你想想看，在敌贼上划一，对方死不了，痛得一激灵，又气又恼，是不是会倍加用力跟你厮杀，就算死，也要将你揪住垫背，你说冤不冤？别人说血勇之气太玄，我告诉你们，被扎上一刀，就算是只兔也会嗷嗷叫着急蹬，这就是血勇之气。所以说，军阵之中，别跟我讲究太多，就是要往中线打去，一下将敌贼死、穿、砍死、劈成两半。看到铠甲、盾牌，也别他妈往后缩，登上寨墙，他妈想往哪里缩？什么叫以刚克刚，就是看到甲穿劈裂、看到盾牌穿劈穿，别他娘给我整以柔克刚那一。我还没有想明白以柔克刚的，你们一个个真就比老聪明？别鼓这些有的没的，接下来左右都要睛余光看着我的肩臂行事——什么叫余光，就是街市上有漂亮婆娘走过去，你们想看又觉得没脸，睛明明看着前面，角却去瞟那那，这就叫角余光——我停，都给我停住，我，谁他妈手脚了，下战场仔细收拾你！”

徐怀自然是责无旁贷的承担起先登将的责任，从乡营及巡检司武卒里挑选练过伏蟒刀的健锐六十人编成一队，充当先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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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陈实的函文里，非常赤的说：“……徐武江是否蒙冤，观其于白涧河东岸歼贼是否力便可知之，唯愿数日之内能得诸君捷报……”

却是周景看前一幕神难掩震惊，见徐武碛脸凝，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有些不确定的低声问：“徐怀小小年纪，说话俗，但好像都说在上啊？”

“这莽货练兵卒，跟泼骂街一般，真可谓是狗不上了大席——要不是有几分蛮力，邓郎君怕是都不愿意搭理这货。”

他们或许理事务的能力不，也没有统兵治军之能，但界还是远远过普通人的。

即便不能再手乡营指挥权，徐武富也是叫徐恒、徐武碛、周景等留在邓珪边，听候派遣；北桥寨就那么大地方，徐怀要演练攻城战术，无法避开他人的目光，就能忍受徐恒这蠢货指指。

除了徐武江他们没有退路，邓珪从陈实函文里也能看，短时间内他们等不到朝廷援军赶来。

州县兵孱弱不能战，在桐柏山西筑营扎寨，甚至都没有多少把握能堵住贼军西桐柏山的通，这时候邓珪上禀说徐武江受诬告被迫逃军，此时愿意率五百徐族义勇与巡检司共力杀贼，他们得多执拗，才会抓住逃军这事不放？

…………

王禀虽是贬臣，但他的声望在那里，他对底层将卒的士气鼓励，却非邓珪所能及的。

两千贼寇缩虎滩营寨之中，能不能第一时间将其意志打垮掉，在拥挤不堪的营寨之中，将敌阵凿穿，是此战的关键。

…………

有机会重创白涧河以东贼军，遏制贼军如火如涂之势，以此重振白涧河以东宗族豪绅的士气，他们多多少少还是能看得来的。

徐武富心里再恨徐武江等人狼心狗肺，还能跟这过不去？

基本的阵列乡兵都有练，但登寨作战徐怀都不敢有丝毫的虎。

在北桥寨狭小的校场上，他亲自带着六十人的先登队，演练登城作战的阵列，不再放手给徐武坤、徐心庵、唐盘、殷鹏等人。

好些人都有机会旁观徐怀如此练兵卒。

匪患凶烈，州县不能遏制，倘若淮源巡检司被攻陷，他们最好的结局也是革职查办；而倘若一步发展下去到攻城寨、兵围城时，他们难能弃城而逃？

徐武富将乡兵指挥权全去后，但也没有说跟唾手可得的剿匪大功挥手言别，甚至还主动将粮秣输运及联络诸村寨等事揽过去。

徐武碛冷哼一声，目不斜视的冷声说：“王禀教他装腔作势胡说几句话有什么难学？这些废话都不会说，岂非连喝酒吃都要人帮？狗便是狗，上不得大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