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满压住心里的震惊，睛在周虚易与脸面陌生的中年人打转，故作不屑的说：“就凭两三千黑衫贼，你们在开玩笑吧？”

陈满一坐板凳，直觉肩背有如万钧重石压来，令他不气来。

“怎么可能？”陈满又惊又疑、直是摇说。

京畿驻军除了战斗力参差不齐外，又因为是新附的关系，他们手里还没有沾染多少大越民众的血，他们对赤扈人也没有什么认同——在对汴梁的驻防上，他们也受到戒备，主要负责守外城及外围的城寨，汴梁内城及皇城，则主要由杨景臣及赤扈人驻守。

“陈将军到这时候真以为不可能吗？”周景盯着陈满的睛，问，“陈将军要不要将我严刑拷打一番，看看我是不是假周景？”

黑衫军以往在蔡河沿岸活跃最频繁，周虚易为了在朱仙驿立足方便打探消息，与朱仙驿守将陈满接较多，了解陈满主要是家小都在汴梁城，汴梁突然陷落后，被迫随上峰、此时任伪楚皇城司亲事都虞指挥的赵彰降敌的。

“将军切莫受逆党蛊惑，”

一名亲从见陈满犹豫起来，急忙劝他，

位于蔡河、涡之的朱仙驿，实在是极战略地位的一个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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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陈将军还以为刚才过去的两三千兵，真是我们韩大当家率领的黑衫军将卒？”周虚易问，“周参军在这里来，谁率兵往汴梁城突袭而去，以陈将军的聪明才智，真的一都猜不来吗？陈将军，你真的自误太了！”

汴梁及京畿诸县驻守的兵总计有五万众，除了两千赤扈骑兵外，除了有雄州降将杨景臣嫡系万余万兵外，最主要的分乃是汴梁突然陷落之后，迫于形势投降的京畿驻军。

看到陈满将牢房守卫遣开，周虚易旁那个靠墙坐在草堆里的中年人，开笑。

听陈满旁这名亲从的话，也是禁不住一惊。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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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胜军、御虏将军徐怀亲率兵突袭汴梁城！

陈满仅是一名营指挥使，他本人或许有些能耐、见识，但他边扈随，竟然能在仓促间说这一番劝导陈满的话？

这怎么可能？

当然，陈满不是蠢货，意识到今夜的事充满太多的诡异，主动跑过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陈满有些站不住，指着旁边的板凳，要亲从帮他拖过来。

“陈将军可知谁风雪夜奔袭岚州城，杀得降将曹师雄其飞狗？陈将军可知谁助大越皇帝守巩县战，令敌军闻风丧胆？陈将军可知谁千里奔袭太原，打得十数倍于己的敌军魂飞魄散，成功将十万太原军民救援南撤？陈将军可知谁守淮，令叛将岳海楼数万折戟而归？”周虚易问，“陈将军真要周某说这个名字吗？”

周景与周虚易先“自投罗网”，还打算等突汴梁城后，再向陈满表明份。

“即便逆贼徐怀突袭汴梁，乎所有人的意料，或能其不意杀汴梁外城，但汴梁有杨帅及赤扈雄将格坐镇，岂是两三千逆兵能突的？此外，岳帅、萧帅以及平燕宗王府的兵，回援汴梁，都只需要三四天的时间，将军此时受逆党蛊惑，绝对是自寻绝路啊！将军倘若不信，大可以将这两名逆贼关押在这里看形势发展，待逆贼真能夺下汴梁全城，再决定不迟！断不能此时受逆党蛊惑！”

不过，陈满本人对赤扈人残暴杀，还是相当不满，平时只是不敢表来，他被派驻守朱仙驿，颇为用心约束军卒不去滋扰商民，对义军在朱仙驿的活动迹象，也是有意睁一只闭一只。

突袭汴梁，绝对不是没没脑的杀汴梁城，将汴梁城搅得天翻地覆就完事了。所有的计划，必然包括将赤扈人及岳海楼的注意力，从外围引到汴梁城，突袭兵在数倍甚至十数倍、数十倍敌军的围追堵截下，要如何脱。

不过，此次潜伏来的锐只有两千人，倘若袭朱仙驿，除了有分兵之忧，还难保证对汴梁袭的突然。

陈满心脏砰砰，震惊得都眩过去，但他还是作镇定，住腰间的佩刀，沉声说：“周寨主今日真是要送了一份大礼给陈某呢，还是要跟陈某开着天大的玩笑！”

“大越枢密院楚山行营参军事周景，见过陈将军！”周景撑手从草堆里站起来，朝陈满拱手行礼，“陈将军可否将牢门打开来，叫我们能坐下来说话啊！”

又或者说这怎么就不可能了？

“谁？”陈满再也藏不住内心的惊惶，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