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有待卫跑过来，将一封密函呈上来。

“现在还有我什么事？这把老骨啊，可是为侯爷颠散架了！”

舞乃是楚山行营行辕所在，除开在外统兵将吏外，其他重要人几乎都在舞，但此时能够参与密诏之谋，也仅有徐武碛、徐武江、王举、史轸、苏老常及周景等人而已；而他们也确实是楚山除徐怀之外，最为重要的人

徐怀，让人将刚抬下去救治患的郑屠，再抬回到书斋里来。

听郑屠更加详尽的叙述走福宁的细节，众人都陷沉思。

“还是要将郑屠找过来，再问清楚一些。”史轸跟徐怀说。

现在大越三品以上的大臣都知建继帝生命垂危之际，有密诏给徐怀，现在也已经送到楚山、送到徐怀手里了。

徐怀接过密函，确实中途没有拆封过，站在窗前将密封拆开，随手将密函给史轸，说：“郑家的动作好快啊，赵范凌晨时赶到信，想来舞见我……”

“密诏是缨云公主从袖取，当着众人的面封匣到我手里，自此之后直到舞就没有离过我的——我路途上眯盹片晌都还抱在怀里，拿布带着。当时内殿之中众人的神嘛——淮王脸很难看，非常的，想要剐人，周相多少有些慌，胡相、朱沆相公还算镇定。当时陛下是斜躺在郑贵妃怀里，手脚无力垂落，脸也已经挂不住了——对了，郑贵妃当中还拿绢帕帮陛下了一下嘴角。陛下当时却是清醒的，这可以肯定——缨云公主将密诏给我时，朱沆相公还担心其他人日夜不认账，得地在陛下跟前大声询问，密诏是否送节帅，陛下当时的神还有那么一些烁动，应该是肯定的意思，这才叫淮王、周相他们无话可说……”

“信又有什么要事，竟用五百里加送密函过来？”徐武江坐书斋门，见密函乃是徐心庵从信发来，再看密函上的绝密加急标识，吓了一。

“密诏这事却是简单，倘若陛下心意就是如此，从到尾也仅有缨云公主看过，我们到时候拿一封符合陛下心意的完整密诏来，想必缨云公主应该不会拆穿的……”周景说。

“你们先去歇息吧，我再想想……”徐怀说，示意众人先退下。(

什么用？

郑屠将当时的情形又事无细的说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说，

“郑家是迫不及待想看到密诏啊！”苏老常说，“只是，这密诏能给赵范看吗？”

“圣意是何，陛下是什么心思？陛下想楚山立皇为帝，但我们拿这封密诏，怎么去拥立幼帝？”徐武江拍着脑门，费心思的问。

“你之后，亲看到陛下当时还是能睁开睛的、是清醒的，只是不能言语？福宁当时都有哪些人，都说过什么，各自都有什么神态，你好好回想一下，把当时的情形，再详细跟我们说一说……”史轸看着郑屠。

史轸沉片响，跟徐怀说：“密诏应该不假，而陛下明知密诏没有写完，还持要缨云公主将密诏到节帅手里，应该是认为节帅能猜到圣意是何……”

现在大越上上下下都盯着这封密诏，都盯着楚山将如何持诏行事，这就完了？

“我随周相、胡相以及钱尚端、乔继思福宁，张辛披甲值守福宁外，王相公与晋庄成、钱择瑞等大臣在外殿守候——我也没有一一细辨，京中四品以上的官员应该都在。内殿之中除了太医、郑贵妃、缨云公主外，还有淮王、武威郡王、朱沆相公等人侍候，此外就是周相、胡相，纯年、顾蕃以及汪伯潜等人都还在外殿候着，应该是不想太多人扰到陛下的救治！”

徐武江见史轸脸沉毅似有思量，张问：“史先生觉得这封密诏算怎么一回事？是陛下已经不能辩识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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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起走到窗外，看着院中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