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度肯定远不如战兵、守兵，另一方面也仅仅是给少量的兵械，更多是以木矛木盾充当练用，不可能拿数万兵甲将他们装备起来，楚山也没有这么多的库存。

韩圭主张就是不顾非议，将一切都归到密诏的名义上去施行。

南蔡目前虽然可以检选一万健锐，但真正要能用，还得先秘密调运一批兵甲过来——而荆襄之间湖江河纵横，还需要准备足够的舟船以便机动。

朝廷容许楚山在鄂北侨置南蔡县，容许楚山从南蔡招募兵勇，只会容许将一个个青壮招募到舞或者襄城哪个城池再编营伍，但怎么可能会容许楚山在南蔡就地大规模武装这些兵员？更不要说容忍楚山在荆湖大地随意调动这些人了。

南蔡收容二十余万饥民，包括近八万青壮男丁，过去一年多时间，除了围垸造堤、修建城寨等事外，也会定时将八万青壮组织起来练。

徐怀站在窗前沉许久，才缓缓说：“将范宗奇、姜燮、徐胜三人叫到书斋里来……”(

当然，真要这么，也必然有极负面的后果。

南蔡县城休整，王举等人抓时间皆已歇下，南蔡县衙后宅书斋里，看过密诏后，韩圭跪于徐怀侧，劝谏：

“南蔡有八万青壮接受过练，以范宗奇为将，检选健锐万余编营伍，即便不比楚山战兵，却也足够用了。何况在节帅从建邺踏上返程之前，南蔡这边也仅需要提前准备兵甲、舟船以备不患，不虞事。节帅一早就要动启程，还有一些时间，当将姜燮、徐胜、范宗奇召来面授机宜……”

“……”韩圭轻叹一气，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来，说，“利以智昏，何况是天之利、江山社稷之利？韩圭不担心此行会有不顺，韩圭更担心此行过后，节帅与楚山如何自，节帅可愿听韩圭多嘴说几句？”

徐怀站在窗前，袖手说：“我意已决，你的心思就不要放在劝阻我这事上了，还是收拾行，随我前往建邺，途中替我多想想如何能叫此行更顺利吧……”

“节帅既然是揣测圣意行事，为何不揣测得更一步？节帅既然不畏他人诟病，为何又要顾忌再多一的逾越？”

不过，这仅仅是作为乡兵，作为楚山军的后备兵员行练。

“节帅，建邺去不得啊。没有完整密诏，天下没有几人会理解节帅的拳拳之意，只会令楚山陷孤立，以为节帅有狼野之心——趁大鱼还没有彀，节帅此时返回楚山还来得及。陛下驾崩，节帅拥立淮王，据淮上、荆襄以御胡虏，势态未必就有陛下所担忧的那么糟糕！”

韩圭劝说，

与文横岳辞别后，徐怀没有耽搁，连夜过襄、郢州，次日将晚时抵达南蔡；徐怀决定在南蔡休整一夜再动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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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沉不语。

“你跟史轸都是这个脾气，不让你们说话，你们就憋得难受，”徐怀坐回书案之后，饮着茶，说，“你有什么话，说吧……”“节帅此时还归楚山，拥立淮王，荆襄皆可节帅中，但节帅执意前往建邺，即便淮王允诺，日后看楚山势孤，必然会滋生悔意，”韩圭说，“恰逢虏王遇刺亡，诸宗王率北还漠北争位也成定局，中原与漠北之间路途遥远，这迫使京西、河洛以及徐宿之敌不得不收缩防线，与大越兵脱离接，此时以岳海楼、曹师雄等人之能，必然能看到荆贼军势微力单，倘若再负隅顽抗下去，覆灭是必然之局——韩圭以小人之心度之，岳曹应当密授孙彦舟、胡舟等贼将投附葛伯奕以图后计，说不定此时已经在暗中动作。韩圭以为东洲寨这步棋应当提前收网，最好是收大网，生米成熟饭，迫使淮王允下承诺之后，难以反悔……”

文横岳没有再问下来，拱拱手与徐怀告辞便往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