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林石这时候才将徐怀的密函看完，递给石海他们，说，

石海给邬散荣使，要他莫当着张雄山讨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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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洮源南下，路途太艰难了，赤扈人也不会轻易这个选择——赤扈人还是会先试秦岭、再试汝蔡，这大概能给我们南下争取两到三年的时间……”

“……”

邬散荣还想着将拳经借过来一观，萧林石却是一声轻叹，他见石海、撒鲁合等人神迟疑而怪异，心知徐怀在这本拳经上所表的态度，对他们动更……(

萧林石一生都自视是果敢勇毅之辈，就算理智上告诉他南下是最好的选择，但想到路途的艰，还是无法轻下决断。

石海、撒鲁合如此想，邬散荣却是老实人，看向萧林石说：“百余匠工好是好，可以岷山开矿炼铁，但岷山之中草甸太少，容不下这么多的牲——徐侯这是给我们了一个难题，真是疼啊……”

楚山现在将百余匠工送给他们，他们真要开矿冶铁、铸造兵甲，势必要在一个地方扎下来才行，但他们不收下这份“厚礼”，没有源源不断的甲锐兵的补充，不足十万族众，如何在群敌环伺之下生存、繁衍下去，而不是最终被消耗净？

在石海看来，此时青唐、黑附近以及更西面的西域诸族都已经被赤扈人征服，堵死他们西的路，而往西南方向除了生存环境越发险恶外，还要面对与吐蕃诸的血腥冲突，往南撤往大理、南诏，也许要比守岷山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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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侯并无意要我们守岷山，而是希望我们先一步撤往大理，”

“我们之前没有机会撤川蜀，除了南朝君臣对我们猜忌外，更为主要的是峻并不太需要我们撤到川蜀协助防守。不过，倘若赤扈人三四年后以偏师经洮源南下，南朝在西南却无雄兵相守，说不????????????????得就会接受我们撤桂州等地……”

从洮源往南一路都是雪山以及充满沼泽的草滩，空气稀薄，路途艰得超乎想象。

狭窄，南侧乃是终年寒冷的荒芜原与绵延不断的崇山峻岭，远没有足以供养近十万族人、上百万牲的草原资源……

“嗯嗯……”萧燕菡有些慌的接过拳经。

石海、撒鲁合等人惊讶之余又再次沉默起来：

张雄山这次过来，只负责将密函送上，将江淮、荆湖最近一年发生的事情实相告，但最终契丹残会怎样的决定，他也无意去游说。

“是的，使君考虑到接下来与萧帅的联络有可能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会被赤扈人切断，没有办法再将京襄所的兵甲、铁源源不断送到萧帅手里，只能这时候将一分匠工，先编萧帅麾下使用，”张雄山说，“这百余匠工知寻脉采矿之法，亦知冶铁以及兵甲锻造之法，萧帅挑选一契丹弟，待掌握寻脉采矿冶铸之法后，再想办法使这分匠工返乡即可……”

不哪个方向，他们早就派多先遣人摸索路、打前哨。

石海见徐怀竟然是建议他们先一步撤往大理，先是一愣，继而赞同：

萧林石苦涩一笑，说：“南下路途艰难，非是易事——不过时间太迫，也无需今日就决定。雄山难得回来一趟，大家陪着好好多喝几杯。”

张雄山又取一本桐油布包裹的书册，递给坐在席间一直保持沉默的萧燕菡，说：“使君习武，闲时会将心得写下，这次雄山从动，使君熬了几个夜晚，亲笔整理这篇《伏蟒拳经》，特地吩咐雄山带给郡主——郡主要是觉得合适，可使小王爷修习！”

跟随他们的契丹残都剩不到十万众，其中大半还是老弱孺妇，就算他们沿途尽可能避免与土著族发生血腥冲突，又有多少人能支持走下全程？

当然了，照他们的想法，这批匠工还是要留下，但他们最后是留是走，自行商议便是，此时无需给楚山任何的承诺。

说到底还是契丹残现在太弱小，没有资格跟峻翻脸，石海心里想，他们倘若能迂回撤到气候宜人的大理、南诏一线，倘若赤扈人不南下，他们来个鸠占鹊巢又如何？

萧林石没有说什么，坐在案后将徐怀送来的密函拆开来，看了一会儿，问张雄山：“这次过来的队伍里，确有百余匠工会留下来？”

虽说张雄山乃是契丹旧将，但他与陈箫投去楚山太久了，此时也是代表楚山的立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