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

“枷办差？”朱厚熜笑了起来，“有你这个前两广总督这么说，看来两广上下是已经烂透了？真查下去，两广是不是人人都得枷办差？没想到太祖时旧事，今又能重现。”

郭勋不懂陈金为什么这么，但他看到皇帝在笑，杨廷和一脸凝重。

他也是刚才说要单独奏对的人，这个时候，他选择相信陈金的法。

没有人真的会选择对自己不利的法，陈金的抉择，吓到郭勋了。

“陛下！”他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罪臣时任两广总兵官，失地之罪，罪臣亦无可推脱！钱宁江彬势大，罪臣亦坐视广东行事，收了好。但那是前朝旧事，大宗伯为陈金作保，无关旧事！”

袁宗皋服了：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杨廷和却脸骤变。

朱厚熜面不改：“那你是不是也要革去侯爵，自请抄家，充军广东？”

郭勋咬着牙：“但凭陛下发落！”

杨廷和觉得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了。

凭什么？

这时，才听陈金开：“罪臣此前请奏将钱宁、江彬籍没家资发往各边镇及各省，盖因历经弘治、正德二朝贪腐文臣、幸佞臣荼毒，再加边镇卫所糜烂日久、大明久无大战，各地业已病膏肓，军政支用皆是窟窿！罪臣其时不明陛下之志、不知陛下之英武贤明，罪臣也只盼先涂抹裱糊一番。如此一来，陛下御极之初，大明至少不致有大！”

陈金老泪，更咽地说：“陛下殿试策问何以富国，令百官献策，励图治之志，罪臣已明。陛下设御书房制内臣、设国策会议偕良臣共议国事之英武贤明，罪臣已知。战战兢兢一生，临老得遇明君，罪臣无以为报。澄清吏治，请以罪臣儆效尤！变法图治再造大明，请自广东始！”

郭勋呆呆地看着他的表演：以前那奏疏，是这样的用意吗？

一旁站着的杨慎也看傻了：前排围观级国事和级重臣的作，以他的聪明竟真的看不懂。

王琼心中大呼：不愧是老陈，豁得去！梁储的作，终于想通了！

他也离座跪了下来：“臣任兵尚书时，采买广东也不无猫腻。陛下！大明久病已近沉疴，当日杨大学士言在京诸官清白者少，两京一十三省概莫如是！国策会议君臣奏对已多日，陛下时常勉励臣等大胆吵、放心吵。臣今天就放胆直言！持重如杨大学士者，亦愿革弊图新，只是怕我大明伤动骨，才对变法胆战心惊！”

杨廷和浑冰凉。

而王琼仰着倔地看向了他：“两广上下不净，臣也没那么净！臣立朝堂多年，一心只想些事！臣左支右绌，迎送内外，这也是大明一病！臣任尚书数年，今日臣放胆直言，十年岁倍之，绝无难，本谈不上伤动骨！广东一省若能正本清源，岁百万两何足哉？那么江浙呢？南直隶呢？四川呢？”

四川成都人杨廷和倒一凉气。

疯了，全疯了。

这新君为什么让你们全疯了？